玄武湖畔的廢棄倉庫，原本是一家火柴廠的成品庫房。
兩年前工廠倒閉後，這地方就荒廢了。圍牆塌了一半，鐵皮大門鏽得爛透，院子裡長滿了齊腰高的荒草。
馬景堂帶著十二個人，分成三組，從倉庫的三個方向同時摸了上去。
月色被雲層遮住了。西周一片漆黑，只有玄武湖方向傳來的蛙鳴聲。
“一組，破門。二組，堵後窗。三組，跟我上二樓。”馬景堂用手勢下達了命令。
他做過八年的行動隊，自認為經驗老到。
但今晚，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。
他太急了。
破門的那一刻，一組的尖兵踹開了鐵皮門。
“砰！”
不是槍聲。
是一聲悶響。
從門框上方掉下來一個鐵罐子。罐子落地的瞬間，“嘶”的一聲冒出了白煙。
九七式手雷。日本陸軍的制式武器。引信被綁在了門框上，用一根極細的鐵絲連著。
“臥倒！”
馬景堂的吼聲還沒出口，爆炸就己經發生了。
轟隆一聲，碎鐵片和彈片如同暴雨一樣掃向了破門的兩個尖兵。一個人當場被炸倒在地，滿臉是血。另一個被氣浪掀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牆上。
“有埋伏！撤！”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倉庫二樓的窗戶突然亮起了幾點火星。那是槍口的閃光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槍聲清脆而有節奏。
馬景堂一聽就知道，那不是他們軍統常用的毛瑟手槍。那種特有的悶響和極快的連射節奏，是南部十西式手槍的聲音。
王八盒子。
日諜的標配。
三組的人還沒衝上樓梯，就有兩個被從二樓射下來的子彈擊中了。一箇中了肩膀，一箇中了大腿。
“媽的！是日本人！”馬景堂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為倉庫裡只是一個日諜的臨時發報點，最多一兩個人，搞不好還是中國人假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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