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葬結束。人群開始散去。
鄭耀先站在墓碑前。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剷土填上去。
墓碑上刻著五個字。
沈驚鴻之墓。
他蹲下來。把一個蘋果放在了墓碑前面。
“二哥。安心走。後面的事，交給我們。”
他站起來。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轉身往山下走。
走了大約五十步。他看到了顧慎言的車。
一輛黑色的福特。停在路邊。司機坐在車裡抽菸。
顧慎言正撐著傘往車走。
“三哥。”
顧慎言站住了。
鄭耀先走到他面前。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。
“給你的。”
顧慎言皺了皺眉。接了過去。開啟。
裡面是三根金條。每根大約二兩。成色極好。上面刻著日文的印記。
還有一小截白布殘邊。殘邊上沾著暗紅色的斑點。
顧慎言的瞳孔猛地縮了。
他認識這截白布殘邊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白布殘邊，是馬某宿舍床底那截。”鄭耀先的聲音很平，“宋孝安拿它跟劉奉先脖子上的白布對過。紗支、剪口、洗漿痕，全對得上。金條是在馬某法租界的秘密住處搜出來的。日諜給的報酬。”
顧慎言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老六……這件事……馬某他……”
“三哥。”鄭耀先打斷了他，“我不想知道你是否事先知情。我也不在乎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半步。
雨水從兩個人的傘沿滴下來。在腳下匯成了一條小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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