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務處後院。
刑場。
說是刑場，其實就是後院圍牆根的一片空地。地上鋪著青石板。石板縫裡長著野草。野草被雨水泡得發黃。
牆根下有一根木樁。木樁上綁過很多人。有些人被綁上去之後還能走著出去。大多數人不能。
今天，馬某被綁在了木樁上。
他的嘴裡塞著破布。手被反綁在身後。膝蓋跪在地上。褲子被雨水浸透了。臉上全是鼻涕和眼淚。
他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但他不知道是誰要殺他。
首到他看見顧慎言從雨幕中走過來。
馬某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拼命地掙扎。嘴裡嗚嗚叫著。想說話。想喊三哥。想讓三哥救他。
顧慎言走到了他面前。
站住了。
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。
他蹲了下來。把馬某嘴裡的破布拽了出來。
馬某咳了幾聲。嗓子己經啞了。
“三……三哥……救我……”
顧慎言沒說話。
“三哥，我是你的人啊。我跟了你六年了。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慎言的聲音很輕。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收了日本人的金條。”
馬某的身體僵了。
“三哥……那是……我不知道那是日本人的……”
“你殺了劉奉先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那是意外……三哥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你害死了二哥的線索。”
馬某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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