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了鄭耀先。
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顧慎言的眼睛裡全是恨。
不是對馬某的恨。是對鄭耀先的恨。
他恨的是那種被人按在地上、毫無還手之力、只能咬著牙照做的屈辱感。
但他沒有說出來。
他只是從鄭耀先身邊走過。肩膀差一點蹭到。
“六弟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這筆債，我記住了。”
鄭耀先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原地。看著顧慎言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趙簡之走了過來。
“六哥，三哥最後那話什麼意思？他要跟你算賬？”
“讓他算。”
“我怕他背後使絆子。”
“他己經在使了。從認識我那天起就在使。”鄭耀先看了趙簡之一眼，“怕什麼？”
趙簡之嘿嘿笑了。
“也是。有六哥在，怕個屁。”
宋孝安走了過來。
“六哥，事情算是了結了。但有一件事我一首想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馬某臨死前喊的那幾句話。他說是三哥讓他去盯東南角的。”
鄭耀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？”
“九成是。”宋孝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如果馬某真的是受三哥指使去滅口的，那說明三哥很可能在我們之前就知道了劉奉先的身份。”
“他知道劉奉先是內鬼，但他沒有上報。反而選擇滅口。”
“對。因為活的劉奉先會牽出很多東西。有些東西，三哥不想讓人看到。”
鄭耀先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件事，先放一放。不要告訴任何人。包括西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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