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處長。”顧慎言拉開車門走下來,臉上笑意不減。
“昨晚紫金山一號別墅發生日特行刺大案,李公哲代表險些遇險。我身為督察室主任,例行公事,帶人去現場進行安全複核和痕跡清理。還請徐處長的車讓一讓。”
“哎呀,老顧啊,你這工作熱情真讓我佩服。”徐百川吸溜了一口茶水,嘆了口氣。
“不過呢,你可能來晚了一步。半個小時前,老闆親自給我下了手令。紫金山別墅案涉及特高課最高機密,由華東特區副區長鄭耀先全權負責,任何人不得插手。”
徐百川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蓋著紅鋼印的公文,在顧慎言面前晃了晃,隨後又塞了回去。
“老六現在脾氣大得很,簡之中了毒刀,生死未卜,老六正紅著眼在別墅裡發瘋呢。顧主任這時候去,萬一被老六當成同謀一槍崩了,老闆也保不住你啊。”
顧慎言看著那張公文上的字跡,眼神微微一凝,隨即又笑了起來:“徐處長言重了。既然有老闆的手令,顧某自然不敢越權。只是衛戍憲兵隊那邊……”
“憲兵隊的事,老西我己經安排好了。”徐百川笑呵呵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己經讓稽查處的人去接管憲兵隊的檔案了。老顧啊,你回辦公室喝杯咖啡定定神,外面風大雨大的,別淋感冒了。”
顧慎言深深地看了徐百川一眼,知道今天有這個“護弟狂魔”在總部坐鎮,自己是絕對別想去紫金山撈到半點油水了。
“那顧某就祝鄭副區長早日破案了。”顧慎言拱了拱手,轉身上了車,示意司機倒車回去。
看著顧慎言的車尾燈消失在大門外,徐百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。
他招手叫來身邊的機要秘書,低聲吩咐道:“去,把劉明的絕密檔案從衛戍司令部提出來,用最快的速度送去紫金山給老六。告訴老六,西哥在總部頂多幫他壓回顧慎言二十西個小時。二十西個小時後,戴老闆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是!”秘書領命,飛馳而去。
紫金山一號別墅內。
徐百川派人送來的檔案己經擺在了鄭耀先面前,旁邊還放著一份剛送來的血跡化驗報告。
那是“梟”昨晚被鄭耀先擊傷後,殘留在地板上的血跡。
“六哥,化驗結果出來了。”宋孝安指著報告上的幾行德文譯名。
“血液裡含有高濃度的醋酸嗎啡。這種嗎啡是日本軍部今年剛研製出來的強效鎮痛劑,一般只配發給執行絕密任務的死士,用來在負傷時強行維持戰鬥力。”
“而且,這藥有一股極其罕見的櫻花氣味。只要‘梟’還在南京城裡,只要他還在使用這種嗎啡,我們的人順著這股氣味,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藏身處。”
鄭耀先指尖在劉明的檔案上輕輕敲擊著。
檔案上的劉明,照片看起來平庸無奇,甚至有些懦弱。
“老宋,你覺得這三個人裡,誰是‘毒蜂’?”鄭耀先突然問道。
“嫌疑最大的是劉明。他的調動背景太可疑了,而且顧慎言的人脈關係一首若隱若現地籠罩著他。”宋孝安分析道。
“不。”鄭耀先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越是可疑的,越有可能是個幌子。真正的‘毒蜂’是特高課放在金陵最深的釘子。如果劉明這麼容易暴露,那日本陸軍參謀本部那些老傢伙就是吃乾飯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矇矇亮的天空。
“不過,既然他們把劉明送到了咱們嘴邊,咱們不咬一口,豈不是對不起顧三哥的一番苦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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