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夜空中，一道慘白的閃電將渣打銀行大樓的天台照得雪亮。
就在閃電落下的瞬間，八百米外的水塔頂端，一團微弱的火光在暴雨的掩護下一閃即逝。
“轟！”
雷聲在兩秒後才遲遲滾來，而那發特製的穿甲彈，己經帶著死神的尖嘯，在閃電的余光中撕裂了雨幕。
“夜叉”不愧是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培養出來的頂級特工。就在子彈即將穿透他顱骨的前一瞬，防備防備他的防線被無形觸動，他的太陽穴猛地狂跳，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那是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鍛煉出來的野獸首覺。
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，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頭往旁邊猛地一偏。
“噗！”
穿甲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，強烈的氣流瞬間撕碎了他的半隻耳朵，帶起一蓬血霧。
緊接著，子彈餘勢不減，狠狠地砸在他身後的水泥女兒牆上，將整面牆轟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，碎石飛濺。
“啊！”
“夜叉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整個人狼狽地在泥水裡滾了一圈，死死地縮在了牆角後面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，眼中滿是驚駭。
“狙擊手……八百米外，這種天氣，怎麼可能……”他用日語低聲咒罵著，聲音顫抖。
“六哥，打偏了。”
水塔頂端，凌滄瀾趴在防雨布下，拉動槍栓，一枚滾燙的彈殼在黑暗中滑落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風速變了，雨水太重。目標躲在女兒牆後面，視野受阻。”
“老七，別急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鄭耀先冰冷而平靜的聲音。
“他受了重傷，跑不遠。逼他下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凌滄瀾拉動槍機，再次將一發黃澄澄的子彈推上膛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套在瞄準鏡上，指尖穩得像是一座冰山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槍。
子彈精準地穿透了天台鐵門的鎖芯，將整扇鐵門轟得向內倒去。
“夜叉”在天台上聽著這一聲聲奪命的槍響，知道自己如果繼續待在這裡，遲早會被對方像打兔子一樣打死。
他咬了咬牙，忍著肩膀和耳朵上傳來的劇痛，像一條微弱的野狗一樣，順著開啟的鐵門，手腳並用爬進了漆黑的樓梯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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