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解釋個屁！”
鄭耀先猛地站起身，突然抬起馬靴，一腳狠狠踹在武田弘一的胸口上。
重鐵鎖鏈嘩啦作響，武田弘一慘叫著撲倒在長桌旁，嘴上的防咬鐵籠撞在水泥地上，帶出一片血跡。
“解釋？真正的日本特高課長就在這，你們不問，反而抓著十年前的爛賬當寶貝！”
鄭耀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武田弘一，靴底死死踩在武田弘一佈滿血跡的右手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“武田課長，說吧。你大清早地在金陵放風，說黃副科長手裡有我通共的鐵證，這出大戲，到底是誰在背後當導演？”
武田弘一痛苦地嚎叫著，酒精和傷勢讓他渾身顫抖。
他抬起那張腫脹的臉，嘶啞地用日語吼道：“戴處長……離間計！這全部是陸軍參謀本部對鄭耀先的離間計！”
“鄭耀先殺了我上海站三十六名帝國勇士，我們必須除掉他……那個黃文昌，他說的話，都是我們餵給他的假情報！”
武田弘一的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，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。
顧慎言臉色一僵，黃文昌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半步。
“局座！他在胡說！這是鄭耀先在火車上對他動了家法，屈打成招！”黃文昌指著武田大喊，聲音有些破音。
“局座，武田弘一是日特頭目，他的話根本不可信！他這是在故意包庇鄭耀先，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髮現線索的功臣！”
顧慎言也沉著臉，對戴笠拱了拱手：“局座，人犯武田押解途中全程由鄭耀先控制，其證詞的真實性確實存疑。指紋是死物，不會撒謊。”
戴笠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那塊懷錶，指甲在黃銅打火機上輕輕摩挲。
審訊室裡的氣氛有些膠著。
趙簡之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毛瑟槍柄上，指節捏得發白，死死盯著顧慎言。
宮庶則微微弓下腰，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殺的獵犬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，審訊室沉重的鐵門突然被人在外面敲響。
毛人鳳走上前，拉開鐵門一角。
門外的特工附耳說了幾句，毛人鳳的臉色瞬間一變。
他急忙走到戴笠身邊，手裡拿著一份用紅漆密封的電報紙，以及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局座，剛剛收到上海特工站用緊急備用波段發來的最高密電。”毛人鳳低聲彙報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戴笠眉毛微微一挑：“說。”
“顧科長留在上海租界的密探……今天上午在法租界巡捕房查獲了日本特高課緊急遺留的公文皮包。”
毛人鳳看了顧慎言一眼，眼神極其複雜。
“裡面有……特高課服毒死間白秋雨的絕筆血書。內容，事關黃副主任。”
顧慎言心中咯噔一下，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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