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想去打招呼,但猶豫了一下,沒有出門。顧澤正忙著應酬客人。
站在吧檯,靜安跟收銀員說了她的包房號,收銀員檢視各個房間的賬單,她看向靜安,吐字清晰地說:“這位女士您好,您包房的賬單,己經有人結了。”
靜安一愣,莫非是顧澤幫她結了賬單。她問收銀員:“誰幫我結的賬單?”
收銀員伸手往外面一指:“顧總幫你結的。”
顧澤總來這裡請客,收銀員都認識他。
靜安回頭往外面看,顧澤正安排客人坐車走。
等靜安出門,顧澤也上車走了。
車子在明晃晃的太陽下開走,馬路上的瀝青被太陽曬化,車輪碾上去,有的地方瀝青就露出來,一攤一攤,黑乎乎的,散發著油亮的光。
靜安站在臺階上,拿起手機,給顧澤打過去。過了一會兒,電話通了,傳出顧澤的聲音:“你們吃完了?”
聽到顧澤的聲音,靜安心裡動了動:“我們剛吃完,你咋知道我們在這兒吃飯?”
手機裡傳來顧澤的笑聲:“我們就在你們對面的包房吃飯,你們屋子很熱鬧,說話聲都傳了出來,你母親今天過生日——”
靜安聽到顧澤的笑,很想念。但還是剋制了:“謝謝你幫我結賬,我過後把錢給你。”
顧澤淡淡地回應:“你太客氣,我回去能報銷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接下來,該說什麼?想了想,靜安聲音很輕地問:“晚上有時間嗎?”
不料,顧澤說:“我一會兒就走,去北京,有些事情還要處理一下,等我回來的吧,回來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靜安心裡很失落。
靜禹和朱鳳蘭,第二天早晨,就抱著球球返回省城。
靜禹把欠靜安的錢,還了一部分。聽說六小學要佔,他也建議靜安要樓房。將來樓房不想住,可以賣掉,能多掙一些。
整個暑假,靜安都忙活小記者培訓班的事情。
晚報特意開闢了一版,作為學生園地,專門發表小記者的稿子。
靜安負責組稿,然後,她還要負責,把孩子們的稿件都敲到電腦上。
這都是時間,這一陣子,靜安很累。有時候真想放棄。
回到家裡,腰痠背痛,她想,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,坐在電腦前打字還累?那人家在外面大太陽下挖坑種樹的人,豈不是更累?
跟農民比,靜安的工作就是天堂,還喊什麼累?
支援了一個半月,總算是漸漸地消停,工作沒有那麼多了。
只有學生的投稿,也是一週一版學生園地,不像過去在暑假裡,那是一週西版。
暑假過後,孩子們都開學,冬兒也上學。
拆遷蓋樓的事情,越來越喧囂,牆上開始貼著一些告示,講解回遷樓的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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