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的瞳孔驟然縮緊,指尖扣住窗沿——是於清。
“陳先生回得倒快。”
於清的聲音從窗外傳來,壓得只剩氣音,“只是賬房裡少了個人,陳先生不著急?”
趙真轉身抵在門後,聲音冷得像冰:“於清,你是來送訊息,還是來管閒事的?”
窗紙被輕輕戳破一個洞,於清的臉在洞外露出半張,腰間的“影”字銅牌泛著冷光。
“我是來送退路的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難掩的凝重,“靈溪、沈舟和鄭雪他爸,都被關在玄影教的密牢裡。
教裡密牢多如蛛網,連影衛都摸不清具體位置,只知道抓反抗者時,會把親人一起關了脅迫。”
趙真的喉結滾了滾,攥著草紙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你特意來,就是為了說這個?”
“更是為了你那個石掹。”於清的聲音裹著雪風。
“我剛入就認識他,他在玄影教不短了,是個無辜人,不該我們這渾水。
我查了,他女兒被關在‘小鎮’據點轄下的某座密牢,這是雜役通行腰牌和據點外圍佈防圖,能幫他悄悄找女兒,不牽扯你。”
他往賬房裡塞了個油紙包,“玄影教查賬的人明早卯時到,你這‘陳景初’的身份可能撐不過明早,顧好自己就行,別帶個無辜人陪葬。”
油紙包落在案上,發出輕響。
趙真掀開一看,佈防圖上勾著巡哨換班時間,腰牌邊角沾著未乾的蠟油。
是剛從雜役院偷出來的,顯然於清早有準備。
“石猛在賬房後巷等你。”
於清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風裡,“給他圖和腰牌,讓他自己走,你儘快脫身。”
賬房裡只剩銅鈴的輕響,趙真攥著佈防圖,指腹蹭過上面的墨線——和暗檔裡的據點輪廓恰好對上。
他把圖裹進密檔,往衣襟深處塞緊,轉身推開賬房門。
風還在吹,把後巷的暗角蓋得發白。
石猛縮在牆根,臉上的鍋灰被汗衝得花了,見趙真出來,忙不迭站起。
“公子,是不是有小石頭的訊息了?”
趙真把油紙包扔過去,聲音壓在雪風裡。
“這裡有佈防圖和腰牌,據點外圍的巡哨換班時間都標好了。
於清說,你女兒在據點轄下的密牢裡,玄影教的密牢都有暗記,你認路辨記是老本行,悄悄找,別硬碰硬。”
石猛接住油紙包,指尖觸到冰冷的銅腰牌,眼裡瞬間亮起光,又很快黯淡下去:“那公子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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