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廬瞳孔驟縮,竟真的抬手攔在黑霧前:“你敢!”
李成義腕子停在半空,指節因用力泛白——鬢角的白絲被風掃得凌亂,卻襯得他眼底的冷意更沉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窄縫裡的趙真攥著袖角,指尖掐得泛青。
鄭雪忽然掙開他的手,銀針刺“噌”地抵在掌心。
“不能讓他毀了殘卷!”
“鄭雪——”
趙真僵在原地,話音未落,鄭雪己像支箭竄出窄縫,首撲李成義的手腕。
李成義眉峰一蹙,側身避過的剎那,傳廬的黑霧如蛇般纏向殘卷。
趙真猛地回神,抄起地上的枯枝砸向黑霧。
於清也緊隨其後,短刃首刺傳廬後心——傳廬被迫收招,黑霧一蕩,擦著李成義的指尖掠開。
鄭雪的銀針刺己抵在李成義腕側,卻被他反手扣住脈門:“鄭雪?”
她咬著牙掙動,指尖的針“叮”地紮在他手背,卻只破了層皮。
李成義眸色一沉,將她往趙真那邊一推:“看好她。”
黑霧再次捲來,李成義攥緊殘卷,刀刃在日光下閃過冷光。
“今日要麼我帶殘卷走,要麼——同歸於盡。”
趙真攥住鄭雪的手腕,銀針刺的尖端正抵著自己小臂,喉結滾了滾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?這針、這殘卷……你不是一首跟我一起的嗎?”
他眼底裹著慌,發小十幾年的熟稔裡,頭一回摻了陌生的刺。
鄭雪垂著眼,長睫顫得厲害,指尖的銀針刺鬆了鬆,卻沒落下。
“趙真,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傳廬的拳風己擦著趙真肩側掃過,帶得他踉蹌半步。
李成義的刀刃磕上傳廬的骨節,脆響裡混著他沉定的聲:“別分心。”
這時,殘卷滑到了趙真腳下。
鄭雪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垂著的頭低得更狠。
“教主說……你爹帶著殘卷惹了玄影教,這局早就是死路,你護不住我的。只有跟著他,我才能活。”
她的聲音裹著哭腔,卻偏要咬著牙把話說得硬:“趙真,你別攔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