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握緊殘卷，盯著她眼底那點被洗得只剩“活命”的茫然，喉間發堵。
“我護不住……”趙真喉結滾了滾，聲音澀得發顫。
“可當年你在賬房找到我時，我就不能再讓你被他們拖回去....”
這話像根針，扎得鄭雪猛地抬眼。她眼底的淚還沒幹，卻咬著唇笑了聲，笑裡裹著點涼。
“趙真，你從來不用護我。以前是我替你擋危險的野狗，是我幫你藏著你爹的殘卷躲過教眾搜查——我早習慣自己活了。”
她蹲下身撿起銀針刺，指尖的抖意壓得死死的。
“跟著教主，至少不用再替誰擔驚受怕。”
趙真忽然上前一步，攥住她的手腕——這是他頭一回主動攔她，指節繃得發緊。
鄭雪掙了掙，沒掙開，眼底的茫然混著點陌生的怔忪。
“你擔不起的。玄影教的人遍佈城郊，你連自己都被教眾摸透，怎麼護我？”
這話像巴掌甩在趙真臉上，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分，卻沒鬆手。
“以前是你替我擋，現在我哪怕拼著被教眾圍堵，也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，我保證”
這時，傳廬忽然掙開李成義的刀刃，往林間退了兩步，冷笑道，
“好一個‘拼著’——那你們就一起留在這吧。”
話音落，林外忽然傳來教眾的呼喝聲，靴底踏過枯葉的聲響密密麻麻往這邊湧，伴著刀鞘相撞的脆響，轉眼就把幾人圍在了樹影裡。
“小心！”
趙真眼疾手快，拽著鄭雪往樹後一躲——傳廬的掌風擦著她肩側掃過，重重砸在樹幹上，震得枯葉簌簌往下落。
這是趙真頭一回把她護在身後，他攥著她手腕的手燙得發緊，另一隻手抄起地上的枯枝，死死抵在身前。
“你站我後面，別出來。”
鄭雪愣在他身後，看著他後背繃成弓的弧度。
從前都是她把他往身後擋，此刻他的肩背不算寬厚，卻把林間的風都擋在了外面。
傳廬見狀嗤笑一聲，掌風再次襲來，趙真咬著牙偏頭躲過，枯枝猛地往對方手腕砸去，雖沒傷著人，卻也逼得傳廬退了半步。
“纏住他！”李成義的刀刃擦著傳廬的肋下掃過，帶起一串血珠，同時朝趙真沉喝。
“護著她往林子裡退，教眾沒摸清這邊的樹障！”
趙真應聲拽著鄭雪往樹影深處鑽，腳下的枯葉踩得“咔嚓”響，身後教眾的呼喝聲越來越近，他卻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。
“跟著我走，別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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