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雪的手一鬆，毒針“噹啷”掉在枯葉裡。
她蹲下去撿，指尖抖得撿不起來——玄影教洗的腦，好像在趙真這雙眼睛裡，碎了個口子。
趙真彎腰把針撿起來，捏在指尖轉了轉。
“這針是玄影教的‘歸心針’，沾血就封喉。你剛才沒紮下去，是不想歸順了？”
鄭雪垂著頭，長髮遮住臉，聲音悶得像埋在土裡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林外腳步聲撞進石縫，傳廬的喊罵刺得耳朵疼：“搜！那叛徒和那小子就在這兒！”
趙真攥緊刀把要出去，鄭雪突然撲上去拽住他——袖袋裡的歸心針被她摸出來，反手往自己腕子上劃了道血口。
“我是教眾，我去引開他們！”
她把染血的針往趙真手裡塞，“你拿這個當憑證，快走！”
沒等趙真說話，鄭雪己經掀了石縫外的草障，揚聲喊：“趙真往東邊跑了！”
追兵的腳步“轟”地往東邊湧，鄭雪背對著石縫，指尖按著手腕的血口子——玄影教的“歸心”。
原來不是殺仇敵，是敢拿命賭個不一樣的活法。
石縫裡的趙真捏著那枚沾血的針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鄭雪剛被追兵堵在空地上，傳廬的刀己經架到她脖子上：“敢騙老子？教主說了，叛教者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一道刀光斜劈下來，李成義的刀刃將傳廬的刀割開半尺，於清的短刃跟著扎進兩名教眾的肩窩。
煙火後的林子裡忽然湧出三五個蒙面人，是他們藏好的後手。
“早說了這丫頭有用。”
李成義踹開撲上來的教眾，衝石縫那邊喊，“田兒！帶她走！”
鄭雪被趙真拽回石縫時，還能聽見傳廬在後面罵。
她摸著腕子的傷口，忽然笑了聲——玄影教的“歸心”是囚籠，可這群人的刀光裡，好像有她沒見過的活法。
趙真把乾淨的布巾按在她傷口上，指尖的力道放得很輕。
“下次別拿自己當誘餌。”
鄭雪抬眼撞進他的視線，忽然把那枚歸心針從他手裡抽出來，往石頭上一磕，針尖斷在枯葉裡。
“不賭了，換條路走。”
風裹著血腥味灌進石縫，鄭雪攥緊斷針，聽見暗道口草木叢裡，石子“咔”地一響。
鄭雪心頭一跳，卻被趙真死死按住肩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