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談判大殿,沿路不少此前觀望風向的中立朝臣紛紛上前拱手攀談。
經此番和談,趙真全權主導外交、敲定有利盟約,在朝堂聲望再度暴漲,正是收攏中立派系的絕佳時機。
一連三日,趙真在府邸分批設宴會客,邀約六部閒散中立官員、地方入京述職的府衙主事。
宴席之上不刻意許諾高官厚祿,只借著新法落地後國庫充盈、冗官精簡、缺額有序增補的既定規矩,據實講明新政長遠利好。
“考成法落地之後,官吏升遷全憑政績,不再依仗家世裙帶,諸位素來清廉實幹,往後府衙空缺,自有公正考評擇優擢升,無需依附老舊朋黨鑽營門路。”
一眾中立官員親眼看見周啟元一黨覆滅、守舊老臣接連失勢,又眼見新法讓各地吏治清明、國庫結餘連年上漲。
大半人下定決心暗中歸附趙真陣營,悄悄遞交名帖,承諾往後朝堂議事站在新政一側。
短短數日,朝堂原本三分的勢力格局,被趙真逐步扭轉,守舊派系日漸孤立。
朝堂穩步收攏人心之時,大牢之內,周啟元迎來大理寺當堂公審。
人證物證俱全,他再無狡辯餘地,將多年勾結影王、挑撥北狄內亂、截留邊關糧草的罪狀盡數招供,簽字畫押等候秋後處斬。
依附他散落各州的殘餘舊僚失去靠山,薛化帶著督查司藉著供詞順藤摸瓜,一月之內抓捕各地餘黨兩百餘人,阻撓新法的最後一股民間勢力徹底土崩瓦解。
隨著案犯接連定罪,裁汰冗官、考成考核、獨立監察三條新法毫無阻礙在全國郡縣全面落地。
各地府衙裁撤閒散冗吏,無用俸祿開支大幅削減,國庫每月結餘暴漲三成,往日地方官吏冗雜、貪腐橫行的弊病一掃而空,第二步吏治變法圓滿收官。
一紙喜報自各州接連送入皇城,元靖帝翻閱文書滿心寬慰。
想起馮憲多年戍守北疆、數次暗中幫襯新政,一道聖旨下發。
調任馮憲入京,執掌京畿禁軍。
馮憲接旨入朝之後,依舊恪守早年中立本心,執掌禁軍只專注整肅城防。
不摻任何朝堂派系之爭,閒暇之時才私下與趙真書信往來,互通邊關與京中隱秘動向。
趙真一面持續拉攏剩餘少數搖擺朝臣,穩固新政朝堂根基,一面命薛知遠依照密冊線索,奔赴南北各州逐一排查影王金鑰據點。
半月過後,薛知遠自江南傳回密報。
接連搗毀西處隱秘據點,繳獲大量金鑰碎片,可剩餘多處據點彷彿提前收到風聲,盡數人去樓空,影王心腹帶著殘餘碎片西散隱匿。
同一時段,西州荒嶺的神秘道人藉著入京採買藥材的契機,悄悄入宮面見元靖帝,二人密談整整一個時辰,談話內容無一人知曉。
道人出宮之後,既沒有去聯絡趙真,也不投奔影王,折返深山茅舍閉門不出。
手握真品本源金鑰靜觀時局,先帝舊案、暗影人過往的重重伏筆,盡數壓在暗處。
夜深書房,趙真攏起桌上各地官吏投誠名冊,朝堂大半實權己然落入新政之手,拆分皇權桎梏的佈局步步落地。
可薛知遠此前帶回的復刻金鑰、影王蟄伏的崩壞大計,還有道人入宮密會帝王的蹊蹺舉動,三道隱患纏作一團。
他指尖輕點桌面,低聲吩咐葉凜。
“繼續加派人手緊盯荒嶺道人與散落的影王暗線,影王蟄伏蓄力,真正的驚天禍事,恐怕才剛剛醞釀成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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