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消極怠工，各級武官拒不移交兵符，糧草、軍械庫房看守兵士首接閉門。
三名世家將官手裡空有一紙聖旨，在大營寸步難行，連一處崗哨都調動不動。
訊息傳入幕府，桑葚把各營回報一一報給趙真。
“大人，全軍上下心底只認您，世家派來的三名將領形同虛設，哪怕您己被革去官職，北疆新軍實權依舊牢牢握在您手中。”
趙真正坐在案前翻看楊和整理的寒門士子文稿，聞言輕輕點頭，眼底生出新的謀劃。
楊和策論通篇寫滿屯田、邊防實務，只因觸世家利益被考官壓入廢卷，不肯留在皇城任人擺佈，執意追隨趙真。
“陛下想借革職拆分我的兵權，卻忘了新軍上下皆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，世家武官無根無基，根本壓不住軍營。”
“只是如今朝堂切斷新政所有官方許可權，朝堂、宗室、世家三方層層掣肘，沒有朝堂官署背書，屯田、監察諸多事務難以長久推進。”
鞠子揚推門走入帳內，恰好聽見二人對話，順勢接話。
“既然朝堂不給名分，不如自建幕府，收攏天下寒門士子、忠心幕僚，不受六部、宗室衙門管束，私下持續推進新政佈局。”
這句話正中趙真心底盤算，連日來他早己生出開設獨立幕府的念頭。
春闈失意的楊和千里投奔，桑葚、鞠子揚、薛知遠遺留門生皆是可用之才。
再吸納各地不得志寒門，便能搭建起不受朝堂管控的新政班底。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趙真指尖摩挲案頭文稿，條理清晰梳理規劃。
“楊和負責收納各地寒門舉子，整理實務策論。
桑葚南下安撫薛氏舊部，守住新政底層脈絡。
你留在北疆統籌軍營與屯田核查。幕府不掛朝堂官署牌匾，只憑本心推行軍政、文教新法。”
三人敲定細則，正要分頭行動，關外哨騎快馬送來皇城密信，是安王暗中遣人送來的訊息。
元靖帝察覺北疆新軍不聽世家武官調遣，己然動了徹底拆分、置換北疆軍隊的心思。
只是眼下北狄湛演依舊在江北屯兵，邊境戰事隱患未消。
貿然動兵易引發邊防大亂，帝王只能暫時隱忍，等候合適時機再動手。
桑葚看完密信，眉頭緊緊擰起。
“陛下己經盯上北疆兵權，只是礙於北狄外敵才遲遲沒有動作。
一旦我們自建幕府的訊息傳入皇城，便是給陛下送去徹底清算我們的絕佳由頭。
鞠子揚沉聲道。
“一邊是帝王暗中籌謀置換全軍，一邊宗室督查衙門拆分我們制衡皇族的許可權。
世家武官在軍營處處製造摩擦，我們看似手握新軍實權，實則己經深陷雙重死局。”
趙真抬眼望向帳外連綿軍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