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滸挽花錄》第17章 絕境(2)

作者:四明古風·1個月前

龜甲船的船身覆蓋著鐵皮,排在陣列最前方,像幾塊浮在水面的鐵板。車船排成兩列橫在江心,輪槳的葉片半沒入水中,水兵站在船舷後方,盯著前方的江面,等著什麼從江面上露出來。

泥鰍船分成小隊散在兩側水道中,吃水淺,速度快,像幾道貼著水面的灰色細線,隨時準備向兩側迂迴包抄。

金兵水師往北跑了不到兩天,就被截住了。韓世忠的船隊橫在江心,李寶的船隊封鎖了側翼水道。第一次衝擊是在清晨,金兵水師把所有能調動的船集中在一起,朝著韓世忠的船隊正面衝過去,試圖用噸位上的優勢衝開一道缺口。

但韓世忠的船隊沒有動,只是橫在那裡,等著金兵的船隊靠近。等到金兵船隊進入射程之後,車船上的弓弩手開始齊射,火矢落在金兵船隊的帆布和甲板上,十幾艘船同時起火,整個江面被映成暗紅色。

那些起火的船燒著帆、燒著纜繩、燒著船上的物資,燒得甲板上的人無處可退,一個接一個落入水中。金兵船隊被燒散了陣型,停在江心無法前進。第二次衝擊是在當夜,金兵摸黑用漁船和突擊船從側翼試探,試圖繞過韓世忠的防線。

但李寶的泥鰍船早就等在蘆葦叢中,快船穿插交錯,漁船的船底被鑿穿,水兵跳幫肉搏,刀光在黑暗中短暫亮起又熄滅。那一次夜戰持續了大半個時辰,金兵的側翼突擊船幾乎全軍覆沒,江面上漂滿了碎木和漂浮的人影,偶爾有一聲呼喊從遠處傳來,像是有人被水流帶走之前最後的掙扎。

金兵的剩下的一百五十多艘船被迫後撤,退入長江北岸的水道,不敢再正面強衝。金兵水師將領向金兀朮報告說“衝不過去”時,沒有提出下一步方案,因為己經沒有方案了。

金兵的所有方向都被封死了。正面是韓世忠的水師橫在江心,側翼是李寶的船隊封鎖了水道,後方是岳飛和宗澤的追兵正在逼近。

金兀朮站在船頭,看著江面上那條灰色長線,握著那把開山斧,斧柄在他手裡被攥了很久,指節發白,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命令。

他終於開口說了一句:“轉向黃天蕩。”他說話的聲音不大,像是己經用完了最後一點力氣,又像是己經沒有力氣再去計較方向了。

黃天蕩在江陰西側,是一條窄長的水道,入口寬約百丈,越往裡越窄,深處只有十幾丈寬,兩側是蘆葦和淤泥灘,沒有岔道,也沒有出口,是一條死港。

但金兀朮不知道,以為這條水路能通。從地圖上看,這條水路是有出口的,可那是前朝的舊地圖,到宋朝時,這條水路己經沒有出口了。

金兀朮的船隊轉向西行,沿著江岸走了半天,在黃天蕩入口處停了下來。金兀朮坐在指揮船的船頭看著那條水道,入口處的蘆葦被風吹得往一側傾斜,露出水面的灘塗上落著幾隻白色的水鳥,聽見人聲就飛走了。

他看了很長時間,然後下令船隊進入黃天蕩。那些船依次駛入水道,船底擦過淺灘的淤泥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拖著船底不讓他們過去。

那聲音在窄長水道里來回反射著,傳到水面上又折回來,像被堵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無法散去。最後一條船進入黃天蕩之後,金兀朮讓人把入口封住,用沉船和木樁堵住了入口。

金兀朮的船隊繼續前行,開始水面很寬敞。大約行駛了十餘里水路,發現水面越來越窄,水深也越來越淺,最終發現前面沒有路了,水邊都是沼澤地和蘆葦蕩,人走上去就會陷下去,爬不出來——這是一塊絕境。

韓世忠的水師隨後趕到,停在黃天蕩入口外面,沒有跟進水道,只是封鎖了入口。

朝廷的嘉獎是在柘皋會戰結束後的第十七天到達襄陽的,紹興元年七月十九日。送詔的使臣換了一匹新馬,比上次來的時候精神好了一些。

他在營房門口翻身下馬,從懷裡取出黃綾卷軸喊了一聲:“聖旨到——嶽統制接旨。”岳飛從營房裡走出來,單膝跪地,接過了那道詔書。

我站在旁邊聽著,詔書先封岳飛為樞密副使加少保銜,升御前諸軍都統制;宗澤加太保銜賜金帛;劉錡和張俊各按軍功晉升。

牛皋因柘皋會戰斷左臂功勳卓著,升御前諸軍都統制賜金帛良田百畝;石頭追封武義郎,賜金帛,靈位入忠烈祠;楊再興追封忠義郎,賜金帛撫卹家屬,靈位入忠烈祠。

其他陣亡將士按軍功逐一上報朝廷,賜金帛,家屬免賦稅一年。我的名字也在詔書上——正五品提舉大理市舶務加朝散大夫銜。詔書最後一段是改元——自即日起,年號由建炎改為紹興,今年為紹興元年。

楊再興的撫卹和追封送到大理的時候,己經是秋天了。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,還有他的妻子,由楊志照看。楊志在蒼山別莊的院子裡教楊再興的大兒子練槍,那孩子叫“小槍”,扎馬步的時候重心往左偏半寸,和楊再興小時候一樣。

楊志站在臺階上看著,沒有走過去糾正,只是站在那裡,風把臺階上的塵土捲起來又放下。旁邊站著石頭的孩子、牛皋的孩子、還有我的幾個孩子。

我的年齡較大的幾個孩子也站在院中,大的己經能和楊志的弟子們拆上幾個回合,小的則握著木棍站在後面,學著比劃。

有的蹲馬步,有的揮木棍,有的蹲在臺階上嚼幹枸杞,嚼完了站起來跑進灶房問“面好了沒有”。

楊志看了許久,然後走下來,蹲在一個扎不穩馬步的孩子面前,伸手托住他的膝蓋說“再開半寸”,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,然後站起來,退後一步,繼續看著。

那年夏天,漢水漲了一次。水面上漂著從上游衝下來的樹枝和雜草,混在渾濁的河水裡,沿著河道往下游流去。

。斷有沒還,延前往在還線,流在還水。去走向方的面南朝我著推,背後的我過穿,來過吹續繼面北從風,葉樹的落散在正群一像,去漂游下往流水著順西東的走沖被些那著看上頭碼在站我

】”。完走有沒還路的走該,年元興紹到走年元和政從你。了改也號年,了來下賞封廷朝。來不出裡天黃在困被在現,逃北萬三部殘率朮兀金,死戰蚩迷哈,擒被豫劉,逃潰散西兵降和軍偽,萬七約亡陣力主兵金。了束結戰會皋柘“:來出裡聲風從能好剛,大不,的來起響上晚天那水漲水漢在是音聲的神主【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