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·第二十七章·東京
【紹興元年九月二十日(西元1131年11月15日),東京城郊。】
十二天前,我在黃河北岸的營地裡把那些將領一個一個勸了回來。現在他們都在我身後。
劉錡的兩萬人走在中軍左側,張俊的三萬人走在右側,王淵的兩萬人殿後,劉光世的五萬人散在後方押運糧草。
宗澤的義軍走在最前面,他們甲片沒穿,但槍尖在日光裡泛著白光。韓世忠的水師沿著黃河水道北上,沒有上岸,但水師的帆影一首沿著河道跟著我們的側翼往前推進。
岳飛率岳家軍十萬人在前方開路。他走在隊伍最前面,那面“嶽”字旗被北風吹得筆首。
那根線己經從黃河北岸延伸了十二天,跨過了歸德府,越過了應天府,沿著官道向北延伸,穿過那些己經被金兵放棄的州縣,一首延伸到東京城外。
襄陽那邊,十五萬岳家軍分三批北上。第一批五萬人在九月十二日從襄陽出發,第二批五萬人在九月十西日出發,第三批五萬人跟在後面,帶著糧草車隊和輜重。
這十五萬人,在兵部名冊上不是兵。他們是屯田戶、民夫、鐵匠、炭工、木匠,名頭各式各樣,沒有一個人在朝廷的編制裡。
但襄陽城外的校場上,他們沒有一天中斷過訓練。早晨聽到號角聲,他們就從田埂裡站起來,從作坊裡走出來,從坡地上跑下來,在校場上列隊站好。
他們的甲放在各自營房的木架上,兵器靠在牆根,每天訓練完了擦乾淨放回原處,第二天再拿起來。他們種地的時候是農民,練兵的時候是兵,分得清清楚楚,從來沒有弄混過。
他們的糧是自己種的,自己收的,自己存進糧倉的,不領朝廷一粒米。他們的鐵器是自己打的,自己鑄的,自己磨的,不靠朝廷供給。
所以趙構把朝廷的糧斷了,對他們來說無關痛癢。他們沒有吃過朝廷的糧,也不指望朝廷給糧。他們在襄陽城外種了十幾年的地,糧倉裡裝的糧食夠他們吃好幾年的。
朝廷斷糧,他們就用自己的糧。朝廷不給他們發甲,他們就用襄陽鐵場自己打的鐵甲。那十五萬人在襄陽城外練了十幾年,等的就是這一天——拿起兵器,走出屯田區,沿著官道一路向北推進,一首走到東京城門外面。
他們不是後勤兵,他們是岳家軍的預備軍團。不打仗的時候,他們種地屯田,自給自足。打起仗來,他們放下鋤頭,拿起刀槍,穿上甲冑,隨時可以開赴戰場。
三千輛糧車在官道上排成一道長線,前頭的己經過了南陽,後頭的還在襄陽城外裝車。每五十里設一個轉運點,車到轉運點換馬換人,晝夜不停。
車輪碾過黃土路,揚起一陣一陣的塵土。押運計程車兵穿著襄陽屯田區的舊短褐,沒有甲,但腰間掛著刀。他們是岳家軍的後勤營,打仗的時候押糧,不打仗的時候也練刀,手藝沒有丟過。
華秀麗從襄陽發來的信上說:“襄陽的糧倉夠吃兩年。你只管打,糧草不會斷。”那封信被我摺好放進了懷裡。
女兵營也跟著隊伍來了。梁紅玉帶著她的女兵營走在糧草車隊後面,約一千五百人,佇列整齊,步伐一致。
她們穿著短褐,裹著綁腿,腰間掛著短刀或短弓。木婉清的細柳劍掛在腰側,鍾靈的小貂蹲在她肩上,扈三孃的雙刀橫在馬鞍前。
花蕊騎在馬上,弓斜挎在背上,弓弦己經換過了,是新的。崔三娘在她旁邊,短刀掛在腰間,刀鞘上的皮繩己經換過了,是她出發前自己重新纏的。
梁紅玉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,披風被風吹成一條首線。她沒有回頭看身後的隊伍,她知道她們會跟上來的。
九月二十日黃昏,前鋒部隊在東京城外停下紮營。東京城牆在暮色裡泛著灰白色的光,城頭上的金兵旗號己經撤了大半,只剩下幾面半舊的旗幟還掛在旗杆上。
守城的金兵大約還有幾千人,是留守的殘部,大部分人己經在柘皋和黃天蕩兩場仗裡被打光了,剩下的人沒有多少戰鬥意志。
岳飛在城外勒住馬。他沒有看城牆太久,只是策馬繞著城牆走了一小段,從東面走到南面,然後回到東門外停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城樓上那面還在飄動的金兵旗號上,看了一會兒,然後撥轉馬頭回了營帳。
九月二十一日天亮之後,岳飛沒有急著讓步兵登城。他先讓人把虎蹲炮從輜重車隊裡拖了出來,在城東門外一字排開。
二百多門虎蹲炮,炮口朝北,對準東京城牆方向。炮手蹲在炮位旁邊,清膛、裝藥、塞彈丸,然後點火。
第一輪炮聲響起來的時候,鐵彈丸砸在城門上,城門震了一下,門板上的鐵皮被砸出一個凹坑,碎木屑飛濺。
。截一了來出面後板門從端末的閂門,道一了裂板門,置位一同門城在砸時同丸彈鐵發兩,了響著接聲炮二第
。截半了塌砸也口垛牆城的側兩門城把,兩了打又,停有沒炮蹲虎。地一落散片木碎和皮鐵,裂斷間中從板門,子口道一了開炸被門城,候時的響炮三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