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萊士己經從碎玻璃堆裡爬起來了。
他的胸口還在滲血，左臂有一塊淤青，但骨頭沒斷。忍者村的訓練讓他的身體韌性遠超常人——換一個普通人挨虛空那一爪，胸腔骨全得碎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蘇城旁邊，看著水龍的培養槽。
水龍在培養液裡掙扎得更厲害了。
那些連線在他身上的管線在拉扯中發出了不祥的吱嘎聲。有幾根細管己經脫落了，管口冒著綠色的液體。
“不能硬拔。”蘇城蹲在培養槽前面，快速檢查著總控面板的介面。面板上全是日文和忍者村自創的特殊符號，但蘇城的見聞色霸氣能感知到面板背後的電路結構。
他找到了釋放程式的按鈕。
一個不起眼的紅色小鍵，藏在面板的最下方。
蘇城按了下去。
“嗡——”
培養槽底部的排液閥門打開了。綠色的培養液開始緩緩下降。同時，連線在水龍身上的管線一根一根地自動脫離，管口的密封圈在脫離的瞬間收縮，防止液體繼續流入。
設計得很精密。
蘇城不得不承認，忍者村在技術層面不輸給NEO英雄協會。
培養液排盡之後，培養槽的正面玻璃板緩緩向上滑開。
水龍從裡面倒了出來。
他沒有站穩——在培養液裡泡了太久，肌肉處於半萎縮的狀態。膝蓋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板上。
蘇城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近距離看，水龍的狀態比蘇城隔著玻璃觀察的時候更糟。
臉色蒼白到發青。眼窩凹陷。嘴唇乾裂。
身上除了右臂之外的皮膚上也有零零散散的黑色紋路，但顏色很淡——說明怪人細胞的融合還沒有蔓延到全身。
右臂是重災區。
從肩膀到指尖，完完整整地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鱗片。鱗片的排列緊密有序，在實驗室的燈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。
蘇城用見聞色霸氣掃描了右臂的內部結構。
結果不太樂觀。
怪人細胞己經替代了右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常細胞。肌肉纖維、神經束、血管壁——全部被改造過了。骨骼的密度增加了至少三倍，關節處的結構也發生了變化，變得更加靈活但也更加脆弱。
強行剝離怪人細胞的話——
右臂會首接壞死。
因為己經沒有正常細胞可以替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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