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龍第一次戴上VR頭盔的時候，差點把頭盔掰壞了。
不是因為緊張。
是因為他用的右手。
黑色的利爪在銀白色的頭盔外殼上劃出了三道淺淺的痕跡，金屬和角質摩擦的聲音刺得旁邊的水蛇牙根發酸。
“你用左手行不行？”水蛇從弟弟手裡把頭盔搶了回來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劃痕。
“習慣了嘛。”水龍訕訕地縮回了右手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五根黑色的利爪。
每一根都有大約三釐米長，彎曲的弧度像猛禽的爪子。指尖鋒利到在空氣中劃過都能發出細微的破空聲。
要是擱以前，他肯定覺得這玩意兒帥得不行。
但現在——
水龍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蘇城站在旁邊等著。
基諾斯博士花了六個小時完成的精神力控制訓練方案己經部署到了“第二世界”的系統中。蘇城又花了兩個小時親自除錯了副本引數，確保訓練強度跟水龍目前的精神狀態匹配。
水龍用左手戴上了頭盔。
“嗡——”
神經連線啟動。
意識沉入了虛擬世界。
蘇城以管理員身份跟了進去。
訓練副本的場景是一片空曠的白色空間。沒有天空，沒有地面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視覺元素。只有無盡的白。
蘇城故意把場景做得這麼簡潔。
因為精神力控制訓練需要最大程度地減少外部刺激的干擾。任何花哨的環境元素都會分散注意力，影響訓練效果。
水龍的虛擬形象出現在白色空間的中央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。
虛擬形象是按照他的真實身體資料生成的——包括那條怪人化的右臂。黑色的鱗片在白色空間中格外顯眼，每一片鱗甲上的細節都被精確還原了。
“這裡就是遊戲？”水龍環顧西周，“怎麼什麼都沒有？白得跟醫院似的。”
“這不是普通的遊戲副本。”蘇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他的管理員形象站在水龍的左側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“這是專門為你定製的精神力控制訓練空間。接下來你會看到一些東西——不要慌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慌過——”
水龍的話沒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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