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錢你們留著吧，命自己保管好……去挑縣衙庫房裡最好的裝備和行頭，在找裡面最好的五輛馱馬車，套好。裝上所有銀子，剩下裝精米白麵，帶上兩個月的口糧……我們馬上出發。”
“林立，以後他們都統一歸你管，繳獲的好衣服和長刀給他們配上。”
“我?小林哥，我能行嗎？”少年有點發怵，雖然他當過少爺，但是並沒有真正做過事。
“怎麼不行，我是逆賊一號，你是逆賊二號。咱們倆都是要被砍頭抄家的，你以為你管不了就不砍頭了？”林楓一副你可是二當家的表情，盯著林立。
不能給表哥丟臉，少年氣盛被這麼一說，挺著胸口說道:“不會讓林哥你失望的!”
林楓微笑的點點頭，讓他帶下去準備。
他此刻不準備等官府援軍了，“媽的!己經兩天了，這麼大的事屁都沒反應嘛？再不出擊等下那些到手的銀子飛了。”
目標明確，先搶為主。
半個時辰後，校場上。
七十五名重灌騎士己列陣完畢，板甲在晨霧中泛著冷灰色的啞光；三十名冠軍射手揹著長弓、挎著雙手斧，靜立如松，呼吸頻率完全同步。
城門開時，街道兩旁的百姓擠滿了。
沒了流氓惡霸，沒了苛捐的雜役，吸血的鄉紳也跑了，更沒有破城的燒殺與劫掠，這幾天的治安還出奇的好。
此刻百姓只有不捨，幾個老婦人抹著眼淚，一個膽大的老漢拄著柺杖上前，顫聲問：“林老爺……您還回來嗎？”
林楓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破敗卻剛喘過一口氣的縣城。
“會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順著晨風傳開，“大家藏好糧食，保護好自己，等我再回來的時候，苦日子會到頭的。”
“駕……!”
馬蹄踏碎晨霜，隊伍如一條沉默的鐵流，碾出官道，氣勢洶洶，首指東南。
出城不到一個時辰，官道拐過一片枯楊林，前方煙塵乍起。
林楓策馬上前眯起眼，什麼玩意？哪裡來的災民?
那可不是災民，而是五百人的剿匪隊伍。
走得歪歪扭扭，像條生了蛆的病蛇。前排的營兵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戰襖，棉絮從破口裡鑽出來，泛著黃黑。
手裡的長矛杆子裂著縫，槍頭鏽得能當柴刀用。後排的火銃手，火繩槍的引藥筒空了一半，有人乾脆把槍扛在肩上當扁擔，挑著私帶的包袱和乾糧袋。
只有千戶大人騎在一匹品相良好的黃驃馬上，腰間別著把的上好的腰刀，此刻正拿著令旗焦躁地驅趕隊伍。
士氣？連負數都算不上，只有疲憊、麻木，和“趕緊交差別死在陣前”的苟且。
可當他們抬頭，看見對面樹林邊緣緩緩壓出的那支軍隊時，所有嘈雜瞬間死了。
上百的重騎騎兵，全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。
人馬俱披重甲，鋼製板甲的弧線在晨光下流轉著冷硬的金屬光澤，馬鎧上的甲片閃著魚鱗般的精光，騎槍平端，槍尖凝聚著一點寒星。
馬蹄落地無聲，只有甲葉摩擦的細碎金屬音，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戰爭磨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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