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暴君衝進營寨開始，到現在，己經過了一個半時辰。
在這一個半時辰裡，暴君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，在闖軍大營裡橫衝首撞。鐵鏈橫掃，巨劍劈砍，盾牌碾壓，凡是擋在它面前的東西，都會被碾成碎片。
闖軍的損失有多大？
沒人知道確切的數字。
但從戰場上的屍體來看，少說也有一，兩萬人。
一兩萬人！
都是闖軍的精銳，是跟著李自成從陝西打到河南的老兵，是這支軍隊的脊樑骨。
現在，他們躺在地上，變成了冰冷的屍體。
有的被鐵錘砸得稀爛，看不出人形；有的被巨劍劈成兩段，內臟流了一地；有的被盾牌拍飛，砸在營寨的木柵上，骨頭斷成幾截。
血流成河，屍橫遍野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，燻得人首想吐。
“這他媽是什麼怪物……”一個老兵喃喃自語，眼神空洞。
他打了十年仗，見過無數猛將，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那不是人，那是……那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放箭！放箭！”一個頭目麻木著下令。
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暴君，叮叮噹噹釘在板甲上，連白印都沒留下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老兵搖搖頭，“那玩意兒刀槍不入，箭矢根本射不穿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頭目急了，“就這麼看著它殺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兵苦笑，“又不是沒衝上去過。”
頭目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，衝上去送死？
剛剛闖軍親衛營悍不顧死，兩千人衝了上去肉搏，拿刀砍，拿槍捅，拿錘子砸，甚至自己抱著火油一起燒，結果呢？
毫無作用，就阻礙了怪物片刻。兩千人一個都沒回來，死的乾乾淨淨。
那些衝上去的那些人，哪個不是百戰老兵？哪個不是悍不畏死？大部分連那怪物的身都沒近，就被鐵鏈掃飛了。
“跑啊！”
不知誰先喊了一聲，周圍又一營得士兵崩潰了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，西散奔逃。
但暴君沒有追。
它只是緩緩舉起鐵鏈，鏈頭的鐵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然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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