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令早就跑了，林楓洗劫縣衙後也沒接收，首接走了。剩下的縣丞本來回來坐堂觀望局勢，現在見到大勢己去，便帶著一幫小吏，捧著縣衙的印信和賬冊，跪在開封城門外。
“林大帥！”縣丞額頭磕得砰砰響，青磚上都磕出了血印子，“小的們願歸附大帥，聽候差遣！”
林楓看著他們，嘴角扯了扯。這幫人，跑的時候比兔子還快，投降的時候比狗還乖。
“行，留下吧。”他懶洋洋地說，“縣衙的事情先照舊，別亂來就行。等著巡撫衙門後續安排，餉錢我這裡領，巡撫會派人監督。”
縣丞連連點頭，感恩戴德地退下。
第二個來的是中牟縣。
縣令沒跑，但也沒敢來。他派了個師爺，帶著一封信。信裡寫得冠冕堂皇：“下官願為大帥守土安民，維持秩序，不貪戀權位，只求大帥保全中牟百姓。”
林楓看完信，笑了：“這老小子，說得好聽，其實就是想投降又怕丟面子。”
陸文昭躬身道：“大人，此人雖有私心，但中牟確實需要人管理。不如順水推舟，讓他繼續當縣令，但要派人監督。”
“行。”林楓點點頭，“就叫他繼續幹，但稅收、治安、糧食，都按咱們的規矩來。”
第三個、第西個、第五個……
短短一週之內，開封周邊一百五十里範圍內的六個縣城，全部歸附。
其中一個縣令，引起了林楓的注意。
此人名叫方守正，原是陳留縣的縣令。
陳留縣在開封以東五十里，是個中等規模的縣城。方守正在那裡當了五年縣令，政績平平，但也沒什麼大過。
訊息傳來的時候，方守正沒有跑。
他把縣衙的賬冊整理好，把庫房的銀兩封存，然後帶著幾個衙役，親自來到開封，跪在林楓面前。
“林大帥，”方守正額頭磕在地上，聲音沉穩，“下官方守正，願為大帥效力。”
林楓看著他，覺得新奇。
這個人，和那些逃跑的縣令不一樣。他沒有逃跑，沒有推諉，而是主動來投。而且態度誠懇，不卑不亢，跪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，眼神坦蕩。
“方縣令，”林楓問，“你為什麼不跑？”
方守正抬起頭，目光坦然：“大帥，下官是讀書人，讀的是聖賢書，學的是治國之道。但這些年，下官看著朝廷腐敗，看著百姓受苦，看著流寇橫行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大帥開倉放糧，燒契免稅，救民於水火。下官雖不才，但願為大帥效力，為百姓謀福。”
林楓沉默了。
不是感動——他是分不清真假。你要說混口飯吃、領個專案指標、按完成情況領報酬，他能理解。但這種納頭來拜、還有所準備和表現的，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。
他望向陸文昭，使了個眼色：這人是你推薦的，該怎麼表態，你快說。
陸文昭心領神會，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方縣令在民間聲望極好，不苛待下屬，不魚肉百姓。陳留縣下雖然清貧，確也沒有大災打亂……所作所為，其心可鑑。”
好吧，你推薦的人，既然昨晚說了千金買馬骨，那就算這小子走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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