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救災等事的消耗還沒算在內，這麼算下來，朝廷不但沒虧還有小賺？
但這些話可不敢隨便亂說——這可是立場問題，你在老朱家面前說這個，腦袋不想要了？
而且傅淑訓知道，還有一個遼餉才是最重要的。
每年八百多萬兩白銀的消耗，簡首是個無底洞。如果林楓真能接下來，朝廷一年可以省五百萬兩的費用，大明朝就活了！
但是關寧九邊一線聚集了大明最精銳、戰力最強的部隊。
總兵力達五十餘萬，其中關寧鐵騎、天雄軍、九邊精銳等最精銳的戰兵二十餘萬，這是大明最後的本錢。
這麼多人沒有這筆錢如何養活？真要解散了把錢交給林楓，大明估計能活，只是皇帝可能就不姓朱改姓林了。
崇禎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年初的洛陽之變，想起了福王被煮成“福祿宴”的慘狀，想起了李自成的十萬大軍。
他的大明，己經千瘡百孔，再經不起折騰了。
換成別的情況他早就暴怒了，但面對林楓總有一種無力感。
你說怎麼打嘛？如果還有百萬大軍他還能試試車輪戰磨死他。現在他去哪找百萬大軍？就算把老祖宗挖出來都湊不夠。
唉——！
“那你們說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該怎麼辦？”
群臣面面相覷，無人敢答。
東暖閣裡，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。
崇禎坐在龍案後，臉色陰沉。群臣分列兩側，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“說啊，”崇禎冷冷地說，“你們不是要算賬嗎？算完了沒有？”
範景文站了出來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等商議過了，有三個方案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拒絕林楓的條件，調兵圍剿。”範景文說道。他現在也懶了，連後續內容都不編了，反正就是湊數的方案，還能真打不成？說實話就算十幾萬關寧鐵騎，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勝算。
“第二，接受林楓的部分條件，虛與委蛇。”範景文說，“但問題是，錢從哪來？內帑空虛，國庫空虛，三十萬兩也是不易。三百萬兩絕無可能。”
這老小子還想著再從內庫裡掏點。
“第三，和林楓談判，討價還價。”範景文說，“如果有可能，可以山東、湖廣賦稅作為抵押，分期支付，以做佣金，可減邊關壓力。”
崇禎冷笑一聲：“談判？朕跟他談判？”
“陛下，”範景文跪下了，“臣知道這很屈辱。但現在的情況是，咱們打不過他，又沒錢買平安，只能……”
“只能什麼？”
“只能忍耐一時，待戰事平息後，休養生息，再聚百萬雄兵一舉殲滅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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