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的陝西，商洛山。
大明朝的正版掘墓人，此刻也不好受。
李自成坐在虎皮交椅上，手裡攥著林楓的信，獨眼裡燃燒著火焰。
他己經看了五遍了，但越看越糾結。
“保護費？”他苦笑一聲，“他居然敢跟我要保護費？”
我他媽十萬精銳，逃回來不過一二，你現在跟我要保護費？
旁邊的李巖小心翼翼地說：“闖王，林楓此信，雖然囂張，但也有對我們有利的地方。”
“有利的地方？”李自成冷哼，“他跟我要保護費，還要我允許商人在他的地盤做生意，這叫有利的地方？”
“闖王，”李巖說，“開封的商路，對咱們也有利。陝西的皮毛、馬匹，可以賣到開封去。開封的糧食、布匹，可以賣到陝西來。這對咱們的軍需，有很大的幫助。”
“咱們的軍需都在開封城外舍掉了，現在還能低價買回來，總比重新制造和走私便宜不少。”
“而且他還阻斷了明軍兩面夾擊的可能性。現在我部損失慘重需要休養生息，這個條件更為重要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如果不答應，那林楓此人……”
李自成沉默了。
他知道李巖說得對。陝西的軍需，一首是個大問題。糧食不夠，布匹不夠，鐵器不夠。如果能和開封通商，確實能緩解這些問題。
但是……
“但是，”他咬著牙，“他跟我要保護費！我李自成，什麼時候被人這麼騎在頭上？”
李巖不敢接話。
李自成站起身，在帳裡來回踱步，臉色陰沉。
他習慣於逆境重生。當年被孫傳庭殺到只剩十八騎，不也挺過來了？他深知明朝的死結——百姓活不下去了，他才能次次東山再起。
但面對林楓時卻全束手無策。對方完全不講道理，不安章法，摸不清規律。
此人手握如此的戰力，就是殺到北京拉下崇禎老兒坐上皇位都不成問題，但是就留在開封賴著不走。
此人打下開封后坐擁百萬兩銀子和數十萬石糧草，比他的家底還豐厚。結果竟然把銀子和糧草分給百姓，抗災救濟。
林楓此人和他一樣，均田平富。卻沒有他這麼徹底，甚至還鼓勵被抄家的豪強轉行做商人，這又與他不同。
但要說林楓是個仁慈的人，闖王絕對不認可。
當初那十萬大軍裡可有不少裹挾的百姓，一眼就能看得出來。但對方的天將和騎士下手可沒有減弱分毫。林楓此人應該只是對依附、順從的人仁慈，對其他人下手可一點也不猶豫。
這樣的人有一個特性：極度貪財，睚眥必報。
現在他處於弱勢，惹不得林楓。
“罷了，”他最終嘆了口氣，“先答應他。等老子恢復了元氣，再找他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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