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左大帥，”他說，“我今天來，不是來要錢的。我來，是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。”
“大生意？”左良玉擦了擦臉上的淚痕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什麼大生意？”
“合作。”林楓坐下來，倒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你先聽聽，要是覺得不行，咱們再商量。”
左良玉坐回椅子上，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，只要不要錢就好。
“大帥請講。”他說。
林楓放下酒碗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”他說，“張獻忠運銀子太慢了。那老小子被我訛了兩百萬兩，但他現在手頭沒那麼多現銀，得分批運。我算了一下，按他的速度，得運到猴年馬月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左良玉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，我張獻忠的銀子做押和你兌換現銀。你先幫我墊付一百萬兩，運到開封。
然後，你再去收張獻忠的銀子。每次五十萬就行，對外裝作幫我運輸，別讓人看出來是咱們在暗中交割。”
左良玉愣住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操作？
讓他先墊付一百萬兩，然後去收張獻忠的銀子？
也就是說，他左良玉成了林楓和張獻忠之間的中間人？
他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一百萬兩……他拿得出來，但也不是小數目。要是林楓收了錢翻臉不認人，他找誰說理去？
但是。
左良玉轉念一想，雖然就算林楓反悔，他也無可奈何。但林楓要搶這一百萬根本不需要用這種交換方法，首接搶就是的。
而且換個角度想，這是個交易。
那張獻忠被訛了兩百萬兩，天下皆知。而他左良玉呢？是“合作”，是“互通有無”。
面子，保住了。
給朝廷漲了臉——你看，張獻忠被敲詐了，我左良玉什麼事都沒有。
而且，他去收張獻忠的銀子，就算林楓後面耍賴，他前面至少也能從張獻忠那裡回本個幾十萬兩。
也不算太虧，也在承受範圍。
左良玉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，然後咬了咬牙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下官答應。”
林楓點點頭，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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