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。
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：
“範大人……”
“你大老遠跑過來，就為了跟我說這個？”
范文程沒有說話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吳三桂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冷：
“你們覺得，那個周王，會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？”
范文程沒有迴避吳三桂的目光。
他平靜地回視著吳三桂，然後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：
“平西伯說的不錯。”
“那位仙人，確實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“所以，範某今夜來此，並非僅僅是為了求一條生路。”
他從地上拿起那封信，沒有開啟，只是握在手裡，看著吳三桂：
“範某是來跟平西伯談一筆買賣的。”
“一筆……能讓平西伯在這場大棋局中，立於不敗之地的買賣。”
吳三桂的目光微微一閃。
他沒有接話。
范文程繼續說道：
“平西伯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……”
“大周滅清之後，下一步，會是什麼？”
吳三桂微微眯了眯眼。
范文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
“是大明。”
“那位周王，不是來給崇禎皇帝當忠臣良將的。他要的是逐鹿天下……從開封起兵那一刻起，他的心就不是替大明守邊關的。”
“滅清之後，下一個……一定是大明。”
“而大明……”
范文程的語氣帶上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篤定：
“大明跟大周，遲早要翻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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