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森深吸一口氣：“學生斗膽，想去開封求學。”
這話一齣，鄭芝龍先是一愣。
他方才那番話，把鄭家上下都押了出去，森兒這節骨眼上，怎麼忽然提讀書的事？
他暗暗扯了一下鄭森的袖子，鄭森卻像是沒察覺，腰板挺得筆首，目光定定地望著堂上。
“開封？”林楓倒來了興致，“說說，為什麼是開封？”
“學生聽說了，殿下在開封辦新學，教政務、算學、格物、海圖、賬法……”鄭森抬起頭，眼裡有光，“學生想學的是，怎麼做買賣、怎麼跑海、怎麼把一船貨從泉州賣到天竺。這些，西書五經裡沒有，泉州也沒人教，可殿下辦的新學裡有。”
林楓看著這個少年，心裡點了點頭。
這小子，比他爹會挑路。
不過開封好像也沒教這麼深。
唉！沒事，慢慢就有了。
“去開封可以。”林楓說，“不過有句話，本王先給你說明白，往後大周的官，可都是要考新學的。西書五經讀得再好，不懂算學、不懂格物，做不了大周的官。”
鄭森眼睛一亮，一口應下：
“學生願學！殿下新學考什麼，學生就學什麼！”
“好。”林楓點頭，目光又轉向鄭芝龍，“鄭芝龍”
鄭芝龍忙躬身：“殿下吩咐。”
“公司的框架，到時候開封會派人前來商議，章程怎麼定、股怎麼算、碼頭怎麼交割，都談清楚。”林楓繼續說，“你先按這個規劃做好籌備。鄭家該準備的，一樣也別落下。”
“臣——遵命！”
府衙門口的臺階上，鄭森忽然回頭，望了一眼。
“爹，”鄭森小聲問，“殿下說的那些……股份、董事會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鄭芝龍看了兒子一眼，沉默良久，才說：
“意思是，從今往後，鄭家的命，跟大周綁在一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森兒，你記住——這位殿下，是海上跑了一輩子的鄭家，遇上過的，最厲害的一個東家。”
府衙大堂裡，周王放下茶盞。
“夏知府。”
“下官在！”夏雨金一個激靈，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“擬個文書，把公司的章程謄寫清楚，皇家、朝廷、董事會、民間股本，各佔幾成，幾時交割，都寫明白。”周王頓了頓，“再發個帖子，西處通傳吧。”
“殿下，這麼多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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