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離開泉州的時候，帶上了鄭森。
臨走前，鄭芝龍親自送到城門口，千叮嚀萬囑咐，讓兒子路上伺候好周王，幫周王打下手，別添亂。
雖然捨不得父親的擔憂，但——讓森兒跟在仙人身邊，比讀十年書都管用。
林楓本來打算首接趕回開封。
既然鄭森願意跟著，那就帶上吧，正好繞路去看看老朋友。
出發前，林楓看了一眼鄭森挑的馬鞍。
“換一個。”
鄭森愣了一下，趕緊去換了。
換回來，林楓又看了一眼。
“還不夠。再換。加厚的，最軟最舒適的。”
鄭森不明所以，但不敢問，老老實實又去換了一趟。
等出發的時候，他才知道周王為什麼要他換馬鞍。
系統戰馬不喝水，不吃飯，不歇息。
它不知道疲倦是什麼東西。
西蹄騰空，跑起來像貼著地面飛，風灌進耳朵裡，什麼都聽不見，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鄭森咬著牙，趴在馬背上，雙手死死攥著韁繩，指節發白。
他一個字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敢說。
他怕一張嘴，這口氣就洩了，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下去，摔在地上起不來。
他從小在鄭家長大，騎馬是會的，但鄭家的馬，跑的是泉州城裡的石板路，慢悠悠的，顛一下都嫌累。
這匹馬，跑的是天地之間的曠野，一步跨出去就是幾丈遠，顛得他五臟六腑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還好，每兩百里，周王會停下來歇一歇。
第一次停下來的時候，鄭森從馬背上滑下來，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氣，眼前一陣一陣發黑。
林楓站在旁邊，看著他，沒說什麼。
只是遞過來一個水囊。
鄭森接過來，手抖得厲害，水灑了一半。
“歇會。”林楓說，“等會兒還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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