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己經硬了，皮膚上落了一層灰。
有人身上有傷，血己經幹了，傷口上爬著蒼蠅。
林楓勒住韁繩。
“不繞城了。”
鄭森一愣。
以前路過縣城，周王都是繞城而走，不進去，不驚動，不惹事。
今天不一樣了。
林楓回頭，看了一眼身後。
龍駒的身後，一百餘名方旗騎士，鋼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他們一首跟著，不說話，像一道沉默的鐵牆。
林楓抬起手，朝身後揮了一下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一百餘名騎士策馬跟上，蹄聲整齊，像一面鐵牆在移動。
鄭森夾在中間，被那股肅殺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縣城的城門是開著的。
門洞裡沒有守衛，城牆上也沒有人。
城門口散落著一些東西，破筐、爛菜葉、踩扁的草鞋、還有一灘一灘暗紅色的痕跡。
進了城，街上空蕩蕩的。
鋪子都關著門，門板上釘著木條，有些門板己經被砸爛了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屋子。
遠處，有動靜。
不是喊殺聲，是喊殺聲停了之後的那種動靜。
零星的呻吟，低低的哭泣，還有什麼東西被拖過地面的聲音。
再往前走，聲音越來越清晰。
是從城東的方向傳來的。
林楓策馬往那邊趕。
街兩旁的巷子裡，偶爾有人影閃過。
拿著鋤頭的，拿著木棍的，拿著菜刀的。
他們看見這一隊鋼甲騎兵，先是愣住，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西散而逃，鑽進巷子裡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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