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想的倒是好。
但是，新炮一時半會兒也造不出來。
只能搞——模組化。
船體按八十門炮開炮窗，頭兩年先塞老炮湊數：
明軍水師那些前裝炮、佛郎機，能撿的撿，能改的改，先讓船能打。等新炮一門一門造出來，再一門一門換上去。
先有船，再有好炮。
先造出來，再造對。
他連機艙的位置都預留了，等蒸汽機真造出來的那天，帆換機，炮換炮，風帆戰列艦改機帆船，又是一條好漢還能再戰十年。
“只要這玩意兒能造出五六成……”他退後兩步，端詳著滿桌的草圖，越看越滿意，“全球海上橫著走一百年，夠了。”
他覺得自己牛逼極了。
畫完最後一筆，他把筆往桌上一擱，首起腰。
窗外，日頭己經爬到了頭頂。
泉州最好的船工、最好的匠戶，都在哪兒？
在鄭家的船廠裡。
石湖港那個能造兩千料大福船的船廠，養著泉州一半以上的船匠、水手、搬運夫。
鄭家倒不倒，他其實不太在乎，他在乎的是那些人。
船要造起來，靠的是老船工手上的繭子。
“所以鄭家這事，”他望著窗外，他手上著100個騎士抄家可以，把整個鄭家船業圍起來，一個都不能破壞一個都不能跑，那有點難。
至於泉州府的百來丁兵，全是飯桶。
“唉！希望老鄭家……識時務者為俊傑”
同一時刻，安海。
鄭家大院，離大門還有半里地，鄭芝豹就覺出不對了。
往常這個時辰，正是大院門前最熱鬧的時候，求見的商人排著隊，送貨的馬車一輛接一輛，隔著半里地都能聽見動靜。
今天，安靜得嚇人。
大門敞著，可門裡門外站著的，全是持刀的家丁。
刀出鞘、弓上弦。
有人站在牆頭上，有人來回巡著，刀槍林立。
鄭芝豹的心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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