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，帶著艾能奇，一步步退出大帳。
走到帳門口，他腳步頓了頓，終究沒有回頭。
簾子落下，帳外的腳步聲，漸漸遠去。
大帳裡，只剩下兩個人。
火塘裡的炭火，映著林楓的臉，忽明忽暗。
“鄭森。”他開口了，“你覺得，他會怎麼選？”
鄭森抬起頭。
少年的目光，清亮亮的。
“臣不太瞭解他，但……”鄭森道，“臣覺得——他會服。”
“哦？這麼肯定？”
“嗯。”鄭森點了點頭，
“臣斗膽，在鄭家的時候，臣就想過如何對抗殿下，但是想了很久……”
“臣覺得無論怎麼選，都改變不了結局。”
“張獻忠應該和臣現在面臨的情況一樣，選擇應該也差不多。”
這話說的。
天下多少人，看了一輩子。不是看不懂，看不清，只是不甘心，放不下。
林楓靠在虎皮大椅上，聽完，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。
他才慢悠悠地開口：
“有點意思。”
“但願吧……”
他抬眼望向帳門外。
夜風從簾縫裡灌進來，吹得火塘裡的炭火，忽明忽暗。
“一天之內——”他輕聲說，“看看他們，能玩出個什麼花兒來。”
歷史上，張獻忠的結局，是死在西川的鳳凰山下，被清軍一箭穿喉，腦袋都讓人割了去請功。
這一世，滿清沒了。
他這輩子的死劫，算是讓本王給拆了。
就看這老小子，自己知不知道珍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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