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是制式的，繡得有點不一樣，可那確實是鳳凰旗——在江風裡，獵獵地飄。
林楓沒有派人來接管武昌。
可武昌城裡，來開封學習的官員，是僅次於金陵的第二多。他們學回去的那一套，正一點點，變成這城裡的模樣。
田邊立著新的告示牌，寫著：三餉己停，田賦定額，秋後一次徵繳，再無加派。
江堤上，一隊隊民工正夯土修堤，乾的是活，領的是工錢折糧，學的是開封“以工代賑”的路子。
城門口，新設了問事的棚子，衙門的文書當堂辦結，當日事，當日了。
街面上，乾乾淨淨——掃街的，是些無依無靠的老人，府衙出錢僱的，折糧可預支。
這是開封的招數，拿公家的錢，養全城的民。
保甲的門牌，釘到了每家每戶的門框上。
青黃不接的時候，社倉會開倉平糶，糧價壓得穩穩的。
城牆根下，還新開了兩間蒙學，教的不是西書五經，是大周的教材。書聲琅琅的，隔著牆都能聽見。
左良玉有樣學樣，有條件的都上了個遍。
林楓一路看，一路心裡默默點頭。
學得雖然糙，這樣板間，算是立起來了。
甚至有些比開封還好，畢竟武昌戰亂少，開封打了好幾年。
左良玉看見周王策馬到了跟前，一撩袍角，帶頭跪了下去。
他這一跪，後面齊刷刷地，跪倒了一片，數萬人，全跪在了地上。
左良玉大聲唱道：
“臣左良玉，率文武百官，湖廣萬民，拜見周王！謝周王救世之恩！周王永福！”
數萬人跟著喊：
“周王永福！周王永福！”
聲浪一浪高過一浪，連長江的江聲，都壓了下去。
沒有人喊萬歲。
萬歲萬歲萬萬歲，那是喊給凡間皇帝聽的。
眼前這位是仙人，要真活一萬歲，跟咱凡人過個週歲生日，也沒啥兩樣。湖廣魚米之鄉，書香門第極多，可不能在他面前丟這個人。
林楓也覺得，還是左良玉這兒，最順心。
這一路走下來，見慣了戰火和眼淚，乍一見這麼熱騰騰的人氣，倒叫人心裡舒坦。
他翻身下馬，一把扶起左良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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