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門，被推開了。
普特曼斯坐在長桌盡頭，手邊一杯酒，己經涼了。
他看著門口那兩個中國人，走進來。
走在前面的年輕人，一身白，身姿筆挺。
比他想象中，年輕得多。
大周，就派個毛頭小子來？
……還是說，大周的底氣，己經大到，隨便派個年輕人，就敢來跟我談？
正想著，身旁的副官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
“長官——那年輕人，是鄭芝龍的兒子。”
“嗯？”普特曼斯眼皮一跳，“鄭芝龍？”
“是。鄭芝龍的長子，鄭森。”副官道，“聽說從小在日本平戶長大，會日語。這兩年，跟著他父親跑公司的事，也進過那個什麼皇家遠洋公司。”
普特曼斯的目光，重新落在那個白衣年輕人身上。
鄭芝龍……的兒子。
當年在料羅灣，燒我船的鄭芝龍。
他的兒子，親自來了。鄭芝龍那隻老狐狸，敢把兒子派到我的炮口底下來。
這膽子，可不小。
膽子這麼大，看來，是信心十足啊。
他壓下心裡的念頭，起身，用荷蘭語說了一句什麼。
旁邊，何廷斌輕聲給鄭森翻譯：
“他說：遠來的客人，請坐。”
鄭森沒有坐。
他站在桌前三步，先按大周軍禮，抱拳一揖：
“大周皇家海軍上尉鄭森，見過福爾摩沙長官。”
何廷斌譯了過去。
普特曼斯眯了眯眼。
“請坐。”他伸手示意，也用生硬的漢語，吐出兩個字，“坐。”
鄭森這才落座。
何廷斌在他側後，坐了小半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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