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。
孫可望一咬牙：
“銀子！”
隨行的兄弟，從懷裡掏出大把的銀元錢，出發前，周王特批的經費，還剩下不少。
他讓回日語的夥計，捏著那把錢，迎著巡邏兵卒走了上去。
“御役人様、どうかご勘弁ください。”（官爺，行個方便。）
銀元錢在火光下，亮得晃眼。
兩個巡邏兵卒對視一眼，又看了看西周，悄悄讓開了一條路。
“……快走！”
孫可望一行，從讓開的路口，一閃而過。
灘頭。
約定的地方。
外海，礁石之後，一片隱蔽的錨地裡，停著一艘船。
沒有掛旗，沒有燈火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塊趴在海面上的礁石。劉香老的武裝商船。——不是那個大海盜，但是自稱是劉氏的繼承人。
不駛入內港，只在礁石後藉著夜色下錨，這是預先約好的。
岸上，只安排了一個接頭的唐人漁販，在灘頭，燃一小堆海草。
海草溼，燒起來煙多火少，一縷青煙，在夜色裡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。
那是暗號。
船在，人在，路就通。
身後，山腰上。
松平忠次帶著武士，己經追到了半山腰。
火把連成一條火龍，從山上一路燒下來。
唐通事林久右衛門，跟在後面，扯著嗓子，用漢語喊話：
“大明漢子——早早束手！”
“奉行所只問你來歷，尚可留你性命！”
“若是逃奔外海——浪大風急，只會葬身波濤！”
孫可望頭也不回。
腳下，是鋒利的礁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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