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回了鄭森，船隊沒有多留。
第二天一早，七條船，拔錨起航，返航泉州。
熱蘭遮城的炮臺上，荷蘭兵們，望著那支艦隊揚帆遠去，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普特曼斯站在城頭，望著那漸漸縮小的帆影，卻皺起了眉。
他們……就這麼走了？
談完了，走了。
乾脆利落，連頭都沒回。
……這算什麼？是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裡？
他站在城頭，越想，心裡越沉。
那支艦隊，來得蹊蹺，走得也蹊蹺。
像一頭猛獸，到獵物家門口，轉了一圈，聞了聞味道，又走了。
可它，還會回來的。
這個念頭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旗艦上。
鄭森把談判的經過，一字一句，講給周王聽。
講到荷蘭人聽到“臺灣歸周”時，滿堂死寂，他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殿下，”他說，“普特曼斯那臉色，臣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氣的，手都在抖。”
“可他不敢發火。”鄭森道，“咱們的船，就停在他炮口底下。”
“他知道，他要是敢拍桌子——”
“明天，熱蘭遮城，就不姓荷蘭了。”
林楓靠在船舷上，聽他說完，點點頭：
“幹得不錯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鄭森，你覺得，咱為什麼不動手？”
“……臣愚鈍。”鄭森想了想，“殿下是念著，新軍還需練手？”
“那是一個。”周王說，“還有呢？”
鄭森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
“臣斗膽猜——殿下想要的，不只是熱蘭遮城。”
“哦？”周王來了興趣，“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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