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，他還有些其他用意，暫且不說……
現在太原府主動遞了梯子過來，他當然順水推舟。
不過，要加點量。
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回覆，掏出炭筆，在信紙背面刷刷寫了一行字：
“林某應允。但條件略作修改：珠寶總量二百萬兩有餘，可分期付。餘事可議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每年店鋪分紅結算，只收銀元。”
他吃點虧，也要把大周銀元鋪進山西。
然後他讓陳永福取了一些“罪證”，幾封八大家跟遼東的舊往來書信，幾份記錄著晉商分紅的賬目殘頁，甚至一個皇太極親筆簽名的借條文書，塞給信使帶回去。
夠他們交差了。
信使接過回信和罪證，磕了個頭，翻身上馬，又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，搖了搖頭。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啊……”
這年頭，什麼六百里加急，什麼日行八百，都是虛的。真正能跑的，從來不是馬，是銀子。
信使從太原到林楓的大營，中間還有傳訊的馬不停歇，信使本身也是屁股都麻了。但是，高巡撫給的二十兩銀子往懷裡一揣，什麼累都沒了。
同樣的道理，巡撫衙門的大令和銀子到了宣化和大同，那裡的動作也是讓人瞠目結舌。
宣大總督張福臻收到文書的時候，正在燈下批閱公文。
這位總督大人年近六十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。他的鬍子己經花白了，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。
他是文官出身，進士及第，在邊鎮幹了二十多年。
他看完高巡撫的密信，隨手一燒。
不多說一句。
他站在燈下沉默了一會兒，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他叫來了親兵隊長。
“傳令……太原鎮調撥的五千精騎，今夜出發，不得延誤。”
親兵隊長愣了一下。
五千精騎，那是宣大鎮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家底了。松錦前線調走了大批精銳，剩下的老弱殘兵連守城都勉強。
這五千精騎，是張福臻最後的一點本錢。
“大帥，那可是咱們最後的家底了。”親兵隊長壓低聲音說，“要是出了什麼岔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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