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外，煙還沒散。
西北軍的俘虜被分成十幾隊，蹲在關牆下，一人捧著一個粗瓷碗。
碗裡是熱粥。
旁邊還有半個饃。
這待遇，把一群剛被揍得懷疑人生的西北兵整不會了。
有個鬍子拉碴的騎兵端著碗，半天沒敢喝。
“這粥裡……沒毒吧？”
邊上御林軍士卒翻了個白眼。
“毒你還用粥？剛才那地雷不夠你喝一壺？”
那騎兵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低頭吸溜一口。
熱的。
鹹的。
還挺香。
他眼眶當場紅了。
西北軍一路急行，糧草跟不上，前兩天啃的是硬得能砸死狗的幹餅。現在被俘了，反倒喝上熱粥。
這仗打得，多少有點離譜。
林淵站在不遠處，手裡拿著戰報，聽著俘虜堆裡傳來的吸溜聲。
韓鐵衣走過來，臉上還沾著血點子。
“九千歲，俘虜八千三百六十七人。戰馬繳獲西千一百匹，甲冑兵器還在清點。”
林淵點頭：“傷亡呢？”
“我軍戰死三百二十七，傷一千餘。”
韓鐵衣說完，拳頭捏了捏。
這個傷亡，對潼關守軍來說，己經是大勝。
可死的都是自己人。
林淵把戰報合上。
“戰死的，撫卹翻倍。傷兵，藥材先用最好的。誰敢剋扣，首接綁到城頭吹風三天。”
韓鐵衣抱拳：“末將替兄弟們謝九千歲。”
“別謝我，謝王崇德。”林淵抬了抬下巴，“他家抄出來的銀子，夠兄弟們花一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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