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外，黃沙貼著地皮捲過去，城頭的旗子被風扯得筆首。
林淵站在關牆上，手搭涼棚往遠處看了一眼。
靖王先鋒軍到了。
黑壓壓一片，騎兵先行，馬蹄聲隔著老遠都能傳過來。那股子衝勁，擺明了是想一口氣把潼關啃下來，再順手給天京城遞一封戰書。
韓鐵衣站在他身側，手裡紅纓槍握得發緊。
“九千歲，來的是靖王親軍先鋒，三萬人。”
林淵點點頭。
“三萬人就敢往關前撞，楚玄霸這脾氣，真是比火藥還衝。”
韓鐵衣沉聲道：“他們人多，騎兵又快。若是正面硬拼，咱們守軍吃虧。”
“誰說我要正面拼？”
林淵把手裡的軍圖展開，拿筆在潼關外三處山坳點了點。
“看見沒？這一帶路窄，左邊坡陡，右邊石多，騎兵一旦衝起來，轉身都費勁。你讓步卒頂在前面，故意露個口子，放他們進來。”
韓鐵衣一怔。
“放進來？”
“對，放進來。”林淵把筆帽一扣，“他們不是想靠馬快嗎？那就讓他們快到剎不住。”
鐵面站在一旁，低聲道：“火藥己經埋好。山坡兩側各一百斤，地下絆索三層，火油桶十六個，後路還加了拒馬。”
韓鐵衣聽得後脊發涼。
這打法，太陰了。
林淵偏頭看他。
“韓統領，你別這表情。打仗嘛，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。靖王來搶功，我總不能跟他講禮數。再說了，他來都來了，總得留點紀念品。”
韓鐵衣嚥了口唾沫。
“九千歲，你以前在邊軍，真這麼打仗？”
“邊軍哪有這條件。”林淵笑了笑，“以前是靠命硬，現在是靠預算足。”
話音剛落，城下傳來一陣號角。
遠處的先鋒軍己經擺開陣勢，前頭幾員大將打著靖王旗，正往潼關前壓。
最前面那員，正是拓跋海的副將，呼延卓的親弟呼延烈。
這人比他哥更莽，騎著黑馬，手裡一柄重斧，隔著老遠就開始罵。
“潼關的縮頭烏龜！還不開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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