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偏殿，燈火柔和。
暖玉鋪就的地面上映著兩人相隔丈許的身影。
顧擎蒼與碧寒漪相對而坐，一個玄袍沉穩，一個白衣如雪。
空氣安靜得像是凝了一層薄冰。
顧擎蒼斟酌了一下，率先開口，打破了這份寂靜。
“那個……寒漪……”
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截斷了。
“顧家主請自重。”
碧寒漪坐在他對面，脊背挺首如松，雙手交疊在膝上，姿態端莊而疏離。
那雙鳳眸微微抬起，落在他臉上，目光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“你我之間，還是以職務相稱為宜。”
顧擎蒼的話被堵在半途，沉默了片刻後，改口繼續說道。
“碧聖主，當年之事……”
他話剛起了個頭，又被碧寒漪打斷了。
“當年之事己經過去，顧家主就無需再提了。”
顧擎蒼被她連著打斷兩次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發僵。
片刻之後，他再次開口，語氣放緩了許多。
“好，不提當年之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碧聖主，關於瑤臺靈樞，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。”
“此事對顧家確實意義重大，並非臨時起意。”
碧寒漪沒有立刻回應，而是先仔細打量了一下顧擎蒼眼中那認真的意味。
“瑤臺靈樞對瑤池聖地而言意味著什麼，這一點，顧家主應當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顧擎蒼語氣認真，“若非萬不得己，我不會開這個口。”
碧寒漪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“那顧家主可否告訴我，你要瑤臺靈樞，究竟是為了什麼？”
顧擎蒼沉默了幾息，開口回道：“事關顧家機密，我暫時不能細說。”
碧寒漪聽到“機密”二字，眉梢微微動了一下，隨即輕輕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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