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，陳垣剛從丹房回來，就聽到王管事的聲音。
“陳垣，出來。”
院子裡站著王管事，還有兩個雜役——馮小山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孫大力站在遠處，手裡拿著水瓢，愣住了。劉大柱從屋子裡探出頭，又縮了回去。趙天賜靠在院門口，手裡拿著那把玉骨扇，一下一下地拍著手心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王管事臉色不好看。“有人舉報你偷藥圃的靈藥。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陳垣心裡一緊。藥圃的靈藥——他確實偷過。但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，而且他早就收手了。現在被人翻出來？他看了一眼馮小山，又看了一眼趙天賜。馮小山的頭更低了，趙天賜的扇子停了，眼睛盯著他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王管事沒有聽他回答，首接讓人搜他的住處。兩個雜役進屋子翻了一遍——床上、床下、儲物袋裡。被子掀開了，枕頭扔在一邊，衣服從木箱裡翻出來堆在地上。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來——幾瓶聚靈丹、幾本冊子、一些藥材、一箇舊丹爐，還有鄭前輩的令牌。
沒有藥圃的靈藥。陳垣早就把偷來的靈藥收入葫蘆空間了，儲物袋裡只有自己從坊市買的藥材。靈藥在葫蘆空間裡，誰也搜不到。
“沒有。”搜查的雜役說。
王管事看向陳垣。“你儲物袋裡的藥材是哪來的？”
“自己買的。坊市買的。”
王管事拿起一瓶聚靈丹，拔開瓶塞，倒出一粒看了看。“這也是你買的？”
“自己煉的。”
王管事看了他一眼，把丹藥裝回去，沒有追問。
“我每天都在丹霞峰幫鄭前輩煉丹，沒時間偷藥圃的東西。”陳垣說，“鄭前輩可以作證。還有方銘方師兄。”
“有誰能證明？”
“方銘方師兄。丹霞峰的外門弟子。”
王管事讓人去叫方師兄。過了一會兒，方師兄來了。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褂，頭髮沒束，手裡還拿著劍，顯然是練到一半被叫來的。他看了陳垣一眼，又看了趙天賜一眼，對王管事說：
“陳垣這段時間一首在我和鄭前輩的丹房幫忙，從早到晚，沒有離開過。他沒時間偷藥圃的靈藥。”
方師兄是外門弟子，在丹霞峰做事，王管事不敢怠慢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轉向馮小山。“舉報的人呢？”
馮小山的頭更低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。“是……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“聽誰說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記得了。”
王管事瞪了他一眼。“以後沒有證據的事，不要亂說。再亂說，你也不用幹了。”
馮小山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王管事帶人走了。院子裡只剩下陳垣和方師兄。
“誰幹的？”方師兄問。
陳垣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”但他心裡有數。趙天賜。馮小山是他的跟班，沒有趙天賜的指使，他不敢舉報。而且舉報偷藥——藥圃的靈藥少了幾株幼苗，李老頭當初起了疑心，但沒查出什麼。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，但趙天賜一首在盯著他。從永安鎮到青玄太宗，趙天賜從沒放棄過找他麻煩。上次是周師兄，這次是誣告，下次不知道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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