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陳垣每天雷打不動去後山練劍。
練氣二層的靈力比之前渾厚，劍身上的靈光更亮。方師兄在一旁指點，陳垣的劍氣從只能打破樹皮到能在樹幹上打出淺淺的坑。深度不過一指，但比起前幾天只能炸飛樹皮，己經有了質的飛躍。
“差不多了。再練一個月，一劍能在樹上打個洞。”方師兄說。
陳垣收劍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一個月，太慢了。他不知道趙天賜什麼時候會再出手，他必須更快。
方師兄看出了他的心思。“急也沒用。劍訣是慢慢磨出來的。你先把基礎打牢，真到了動手的時候，劍招不散，劍氣能放出去，就能自保。”
陳垣點了點頭，把劍插回劍鞘。
陳垣繼續留意趙天賜的行蹤。
趙天賜的活是給外門院送信，每天都要跑幾趟。陳垣發現他己經摸清了趙天賜的規律——每天傍晚送完最後一趟信，他都會在外門院後面的竹林裡待一盞茶的功夫。
這天傍晚，陳垣提前繞到竹林另一側，蹲在灌木叢後面。竹葉茂密，從外面看不到裡面，但從裡面也看不到外面。他蹲的位置正好能聽到竹林裡的說話聲，而不會被發現。
腳步聲傳來。趙天賜先到，過了一會兒，李師兄來了。
“李師兄。”趙天賜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。
“嗯。”李師兄的聲音還是那樣，輕聲細語，但總讓人覺得不舒服。
“這是這次的。”布袋碰撞的聲音，靈石叮噹響。
李師兄掂了掂布袋。“比上次少了。”
“這個月份例還沒發，手頭緊。下個月補上。”
“行。你的事，我幫你辦。那個雜役，你想怎麼收拾？”
“不一定要打他。讓他滾出宗門就行。偷藥的事沒成，方銘護著他，硬來不行。”趙天賜頓了頓，“再想想辦法。他每天去丹房煉丹，丹爐要是出了問題……”
“丹爐出問題，輕則丹毀，重則炸爐。炸爐傷了人，宗門一定會查。”李師兄說。
“不用炸爐。讓他煉不出丹就行。煉一爐廢一爐，鄭前輩回來看到丹房被糟蹋了，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“行。我讓人去辦。”
陳垣屏住呼吸，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。丹爐、炸爐、讓人去辦。趙天賜不想打他，想讓他被趕出宗門。
腳步聲遠了。陳垣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，腿蹲麻了，他用力跺了兩下，轉身去找方師兄。
陳垣找到方師兄的時候，他正在外門院的住處打坐。
外門弟子的房間比雜役院好得多，一人一間，有床有桌有櫃子，窗戶上糊著白紙，透進來的光很亮。方師兄坐在床上，閉著眼睛。
陳垣敲門進去，把剛才聽到的告訴了他。
方師兄聽完，臉色沉了下來。他從床上下來，走到桌邊，倒了一杯水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
“外門弟子收受雜役賄賂，按宗門規矩，輕則禁閉，重則逐出師門。但你得有人證物證。光你聽到的不夠，你是雜役，你的話管事不一定信。得有外門弟子作證。”
“你願意當人證嗎？”陳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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