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陳垣每天照常去後山練劍，去丹房煉丹，留意趙天賜的行蹤。
他的劍氣一天比一天強。從只能在樹上打出淺坑，到能打出半指深的洞。方師兄說，照這個速度，再過十天半個月，就能一劍洞穿樹幹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方師兄看著樹幹上那個焦黑的洞，“真動起手來，這一劍能傷人了。”
陳垣收劍，把劍插回劍鞘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動手，但他準備好了。
這天傍晚，陳垣從丹房回雜役院的路上，遠遠看到趙天賜提著布袋往外門院方向走。
他的腳步比平時快，布袋鼓鼓囊囊的——又是靈石。
陳垣沒有跟上去，而是繞路去找方師兄。方師兄正在住處打坐，聽到敲門聲睜開眼睛。
“趙天賜又去送靈石了。竹林那邊。”
方師兄站起來，把劍拿在手裡。“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外門院後面的竹林走。天己經快黑了，暮色從山腳下漫上來，竹林裡的光線昏暗。
陳垣走在前面，方師兄跟在後面，保持十幾步的距離。
到了竹林邊，陳垣放輕腳步，蹲在灌木叢後面。方師兄繞到另一側，躲在一棵大松樹後面。
竹林裡有說話聲。
“李師兄，這是這次的。”趙天賜的聲音。布袋碰撞的聲音，靈石叮噹響。
“嗯。”李師兄的聲音，還是那樣輕聲細語。
“那個雜役的事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不急。”李師兄打斷了他，“方銘盯得緊。等他忙起來再說。”
“可他每天去丹房煉丹，萬一哪天炸了爐……”
“炸了爐是他自己沒本事，怨不得別人。”李師兄頓了頓，“你回去吧。下次再說。”
趙天賜似乎還想說什麼，但李師兄己經走了。腳步聲往竹林深處去了。
陳垣蹲在灌木叢後面，沒有動。方師兄也沒有動。
趙天賜從竹林裡走出來，手裡空空的，布袋己經給出去了。他臉上帶著笑，腳步輕快，沒注意到灌木叢後面的陳垣。
陳垣站起來。
趙天賜猛地停下腳步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等你。”陳垣說。
方師兄從松樹後面走出來。趙天賜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方……方師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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