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
鄭前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,扔給他。布袋落在陳垣手心裡,沉甸甸的。“裡面是十顆療傷丹。外傷內傷都能用。一顆抵得上你那些止血散一百瓶。活著回來。”
陳垣接過布袋,收進儲物袋。“謝謝鄭前輩。”
“別謝我。你死了,我丹房沒人打掃。”鄭前輩轉過身去,拿起一塊布開始擦拭爐壁,不再說話。
陳垣站了一會兒,朝他鞠了一躬,退了出去。
從丹霞峰下來,陳垣又去了外門院。
方師兄正在住處擦劍。他的住處比雜役院好多了,一張木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窗戶上糊著白紙,透進來的光很亮。桌上放著一碗茶,己經涼了。他手裡拿著劍和一塊布,劍身上塗了油,用布一下一下地擦,擦得很仔細,每一寸都不放過。
看到陳垣進來,他把劍放下。
“怎麼了?”
“蒼梧山脈妖獸暴動,宗門徵召雜役去據點做後勤。我報名了。”
方師兄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把布疊好,放在桌上,看著陳垣。
“我也被派去了。不過我去的是前線據點,跟你們後勤的不在一起。”
“危險更大?”
方師兄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。“外門弟子不上前線,難道讓雜役上去?妖獸衝過來,站在最前面的永遠是外門弟子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窗外傳來其他外門弟子說話的聲音,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,和這間屋子裡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方師兄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
方師兄點了點頭,又拿起劍繼續擦。陳垣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方師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小心趙天賜。他不在據點,但他在宗門裡。你走了,他不知道會不會幹什麼。不過我會幫你盯著。”
陳垣沒有回頭,但腳步慢了一下。“謝了。”
回到住處,陳垣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來清點。
靈石:八十七枚。丹藥——聚靈丹十五顆,留著修煉用;回氣丹西顆,戰鬥中恢復靈力;鄭前輩給的療傷丹十顆,裝在布袋裡。劍一把。還有《青木劍訣》手抄本、《煉丹手札》、《初階丹方集解》、《靈植錄》各一本。
他又從木箱裡翻出幾卷繃帶、一小瓶止血散、一個火摺子,塞進儲物袋。又把衣服疊好,塞了幾件換洗的灰色短褂。東西不多,但夠用了。
他把意識沉入靈臺。葫蘆空間裡,碧靈草懸在空間中央,金光璀璨,葉片厚實得像玉片,邊緣的金色紋路粗得像金絲。它己經滿了百年,安靜地懸在那裡,像一輪小太陽,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。其他靈藥也在長——翠靈草、靈霧草、凝血花、茯苓根、月華花、青葉蓮,每一株都葉片厚實,光暈濃郁。種子苗己經長成了小苗,有的己經長出了五六片葉子,整整齊齊地懸在空間邊緣,像一片小小的苗圃。
他看著那些靈藥,心裡踏實了一些。不管去到哪裡,葫蘆都在,靈藥都在。
夜深了,陳垣躺在床上。
妖獸暴動,據點後勤,有危險,也有回報。每天十枚靈石,還有宗門貢獻。去一個月,就是三百枚靈石。他需要靈石。需要買藥材、買丹爐、買術法。靠每月五枚份例,要攢到什麼時候?一年六十枚,十年六百枚。太慢了。他等不了那麼久。趙天賜也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。
趙天賜說他是去送死。但他知道,這不是送死,是機會。危險的地方,回報才高。在雜役院掃地,一個月五枚靈石,一輩子也攢不夠買丹爐的錢。他需要冒險。他有劍,有術法,有丹藥,有葫蘆空間裡的靈藥。他不比別人差。
他把劍放在床邊,手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。劍鳴聲清亮,在安靜的屋子裡迴盪。方師兄說“活著回來”,鄭前輩也說“活著回來”。他會活著回來的。
。發出早一天明。睛眼上閉他
。了裡這在不就他,後之天明但,樣一前以和。聲一接聲一,鳴蟲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