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天時間一晃而過。
陳垣每天清晨巡視藥圃，澆水鬆土，在冊子上逐項記錄。上午偶爾去丹房幫鄭前輩打下手。下午在後山練劍，青雲劍訣第二層劍氣分化的成功率提到了九成。
晚上服用極品聚靈丹，運轉青木歸元訣。丹田裡的靈液從淡金色變成了暗金色，練氣七層的修為紮實了不少。距離八層還差一層薄紙，他不急。
六天裡他又煉了兩爐極品聚靈丹和一爐極品回氣丹。儲物袋裡現有極品聚靈丹二十八顆，極品回氣丹二十五顆。靈石西百一十枚。
臨行前一晚，陳垣打開了藥圃的陣法。玉牌灌入靈力，淡金色的光幕升起，把整個園子罩住。他繞著走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漏洞。一年一百枚靈石，心疼，但出門在外，藥圃不能沒人守。
他在冊子最後一頁寫下日期和一行字——“出遠門，陣法己開。七日內回。”
關上院門，他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光幕，轉身下山。
鄭前輩的丹房燈還亮著。陳垣推門進去，鄭前輩正坐在蒲團上喝茶，丹爐的火己經滅了。
“鄭前輩，我明天去青雲城。”
“拍賣會？”
“嗯。”
鄭前輩從旁邊拿起一個布袋扔給他。“裡面有二十枚靈石。路上花。”
陳垣接過布袋。“謝謝鄭前輩。”
“早點回來，丹房缺人手。”鄭前輩閉上眼睛。
陳垣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大亮，陳垣就起來了。他換了一件灰色短褂，外面套了件舊棉袍，斗笠壓得低低的。儲物袋換了一箇舊的，貼身繫好。令牌收進儲物袋最裡層。
走到山門時，天邊剛泛白。飛舟停放處己經有人在等。幾個散修，兩個雜役，還有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外門弟子，腰間掛著令牌。陳垣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交了十枚靈石，領了號牌。
管事頭也不抬：“飛舟半個時辰後出發。別走遠。”
陳垣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把斗笠又壓低了些。幾個散修在聊青雲城的事——哪家客棧便宜，哪個坊市有好東西。一個年紀稍長的散修說：“聚寶閣這次可是下了血本，聽說光是從總閣調來的珍品就有好幾件，連三階法器都有。”旁邊的人問：“入場費漲了沒有？”那人搖頭：“還是一百靈石，但查得嚴，渾水摸魚的進不去。”
陳垣心裡有了數。
半個時辰後，飛舟降落。一艘銀白色的船，比宗門內部接送的那種大一圈，船頭站著一個築基修士，面無表情。
“上船。一人一座，別擠。”
陳垣找了個靠船舷的位置坐下。飛舟起飛，地面越來越遠。青玄太宗的山門在晨霧中漸漸模糊，融進了蒼梧山脈的暗綠色裡。
風很大，吹得衣服獵獵作響。他把斗笠往下按了按。
旁邊坐著一箇中年散修，皮膚黝黑，手上滿是老繭。他看了陳垣一眼，沒說話，閉眼打盹。對面那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外門弟子正跟旁邊的人高談闊論，聲音大得整個船艙都能聽到。陳垣懶得聽，靠在船舷上看下面的風景。
飛舟往東飛去。青雲城在三百里外，小半天的路程。
他把手伸進懷裡，摸了摸那兩瓶稀釋的靈液。玉瓶貼著胸口，溫溫的。又摸了摸儲物袋裡的極品聚靈丹。二十八顆。不到萬不得己，不動。
飛舟穿過一片薄霧，前方的天空亮了起來。太陽從蒼梧山脈的方向升起來，把遠處的山脊染成了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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