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看了陳垣一眼。“你是雜役？”
“是。”
周管事沒有多問。“找個帳篷休息，明天一早有飛舟來接你們回宗門。”
陳垣點了點頭，跟著方師兄走到一頂空帳篷前。帳篷不大，但鋪了乾草，還放了兩條薄毯。
“今晚就住這裡。”方師兄把劍放在身側，靠著帳篷壁坐下，“你先睡，我守著。”
“你傷成這樣還守什麼？”陳垣搖了搖頭，“輪流吧。你先躺一會兒，到時間我叫你。”
方師兄沒有爭，閉上眼睛，很快就打起了鼾。
陳垣坐在帳篷口，把劍橫在膝蓋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營帳裡不時傳來咳嗽聲和低語聲，遠處的山林裡偶爾有妖獸的嚎叫，但很遙遠。他把意識沉入靈臺，查看了一下葫蘆空間裡的靈藥。碧靈草的金紫光暈沉穩厚重，靈霧草又大了一圈，其他靈藥也長勢良好。他把意識收回來，摸了摸懷裡的玉鐲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一個時辰後，陳垣叫醒方師兄，自己躺了下來。他沒有睡，只是閉著眼睛聽著帳篷外的風聲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營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。陳垣睜開眼睛，方師兄己經站了起來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什麼事？”陳垣問。
方師兄走到帳篷口往外看了一眼，然後鬆了一口氣。“是自己人。宗門派來接應的巡察隊。”
陳垣走出帳篷，看到幾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修士從馬背上跳下來，為首的是一個築基期的中年男子，面容嚴肅，腰間繫著金色腰帶。
“所有幸存者，清點人數。收拾東西，半個時辰後飛舟到，首接送回宗門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營地裡忙碌起來。傷者被攙扶著站起來，物資被裝進儲物袋，帳篷一頂一頂收起來。陳垣幫方師兄把劍背好，又把薄毯疊好塞進儲物袋。
“你們的據點，還有沒有其他人走散？”那個築基修士走過來問。
方師兄搖了搖頭。“我帶的師弟都在這裡了。後勤據點那邊，陳垣是最後一個。”
築基修士看了陳垣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艘銀白色的飛舟從天邊飛來，緩緩降落在營地前的空地上。飛舟不大，但足夠裝下所有人。
陳垣扶著方師兄上了飛舟，找了一個靠船舷的位置坐下。飛舟起飛，地面越來越遠，臨時營地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黑點。
風很大，吹得陳垣的衣服獵獵作響。方師兄靠在船舷上，閉著眼睛，臉色有些發白。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療傷丹遞給他。
方師兄睜開眼，接過丹藥，看了一眼。“哪來的？”
“自己煉的。”
方師兄沒有多問，把丹藥放進嘴裡嚥了下去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。
“你在據點管藥材，煉丹的本事倒是沒落下。”方師兄說。
陳垣沒有回答，看著下方的蒼梧山脈。山脈在晨光中綿延到天邊，看不到盡頭。他在這片山脈裡活了下來，還帶回了練氣五層的修為和一本新的劍訣。該回去了。
飛舟飛了一個多時辰，青玄太宗的山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。陳垣站起來，扶住船舷，看著越來越近的建築群。
方師兄也站了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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