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垣找到那間屋子，敲了敲門。門開了，柳影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他的弩，看到陳垣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陳垣看了看他的身上，沒有繃帶，沒有血跡。“你沒受傷？”
“跑得快。”柳影說。然後側身讓他進去。屋子裡很簡陋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，牆上掛著幾張獸皮。柳影把弩放在桌上，倒了一杯水遞給他。
“蘇瑤和阿桑呢？”陳垣問。
“隔壁院子。她們沒事。”
陳垣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下。“活著就好。”
柳影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陳垣又去找了蘇瑤和阿桑。她們住在外門院旁邊的另一個雜役院，專門給女雜役住的。陳垣站在院門口，請人幫忙傳話。過了一會兒，蘇瑤和阿桑從裡面走出來，蘇瑤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我們都以為你……”她說不下去了。
“我跑出來了，迷了路，今天才找回來。”陳垣說。
阿桑遞給他一個饅頭。“吃吧。”陳垣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饅頭的味道讓他鼻子有些發酸。
回到自己的雜役院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陳垣推開趙天賜的房門。趙天賜正躺在床上，翹著腿，手裡拿著那把玉骨扇，一下一下地拍著手心。馮小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，正在給他倒茶。
看到陳垣進來，趙天賜的扇子停了。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，從白到青，從青到紅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？”
陳垣走到床邊，看著趙天賜。“起來。這是我的床。”
趙天賜攥緊了扇子。“你一個雜役，也配——”
“起來。”陳垣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他身上的靈力微微外放，練氣五層——不是趙天賜那種靠丹藥堆上去的五層，是在山裡殺過妖獸、煉過極品丹藥、練過《青雲劍訣》的五層，紮實、渾厚、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。
趙天賜的嘴唇在抖。他能感覺到那股威壓，比他強。他盯著陳垣看了幾個呼吸，然後慢慢坐起來，從床上下來。馮小山端著茶壺，手在發抖，茶壺蓋叮叮噹噹地響。
“馮小山，把我的東西搬回來。”陳垣說。
馮小山看了看趙天賜，又看了看陳垣，把茶壺放在桌上，跑出去搬東西。
陳垣把床上的被褥掀了，扔在地上。趙天賜站在旁邊，臉漲得通紅，但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沒過多久，馮小山把陳垣的鋪蓋抱了過來。陳垣接過去，鋪好，脫下外衣，盤腿坐在床上。趙天賜站在屋子中間，手裡攥著扇子，指節發白。馮小山縮在角落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你們還不走？”陳垣閉著眼睛說。
趙天賜咬著牙，轉身走了出去。馮小山跟在他後面，腳步匆忙。
門關上了。
夜深了，陳垣盤腿坐在床上，把意識沉入靈臺。
碧靈草的金紫光暈沉穩厚重，靈霧草又大了一圈，其他靈藥也長勢良好。靈液還剩三滴左右，夠用一陣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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