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丹房如故
第二天一早，陳垣沒有去掃地。他去找王管事請了假，說要去丹霞峰幫忙。王管事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在冊子上記了一筆。
陳垣沿著石階往丹霞峰走。晨霧還沒散，石階是溼的，踩上去有點滑。和以前一樣。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心裡把要跟鄭前輩說的話過了一遍。
丹房的門開著。鄭前輩坐在蒲團上，面前丹爐裡的火燒得正旺。他閉著眼睛，聽到腳步聲，沒有睜眼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陳垣走進丹房，在蒲團上坐下。
鄭前輩睜開眼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傷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修為也漲了。練氣五層，根基還算紮實。在山裡吃了什麼？”
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普通聚靈丹，放在地上。“自己煉的。”
鄭前輩拿起玉瓶，倒出一顆看了看，又聞了聞。“品相不錯。”他把丹藥裝回去，放在一邊。“劍訣練的什麼？”
陳垣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實話。“《青雲劍訣》。”
鄭前輩的眉毛動了一下。“哪來的？”
“在山裡找到的。一個叫青雲散人的前輩留下的洞府。”
鄭前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青雲散人……沒聽說過。”他沒有追問，指了指丹爐。“加靈木。今天煉的是回氣丹，你看著。”
陳垣點了點頭，拿起青靈木，一塊一塊往爐膛里加。爐膛裡的火候他太熟悉了，什麼時候加，加多少，爐壁什麼顏色該停，煙氣什麼顏色該投藥，每一步都刻在腦子裡。鄭前輩沒有說話，只是閉著眼睛，偶爾點一下頭。
在丹房忙了一個上午，陳垣又煉了一爐聚靈丹，得了八顆，品相上品。他把丹藥裝進玉瓶，正要走，鄭前輩忽然開口。
“方銘傷得不輕，你去看看他。他住在丹霞峰山腳的偏房，右手邊第二間。”
陳垣點了點頭，出了丹房。
方師兄的屋子在丹霞峰山腳，一間不大的石屋，門口種著幾株靈藥，是鄭前輩的藥圃裡分出來的。陳垣敲門進去。
方師兄躺在床上，左臂吊在胸前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，但還有些蒼白。看到陳垣，他坐了起來。
“鄭前輩讓我來看你。”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療傷丹，放在床頭。
方師兄拿起瓶子，倒出一顆看了看。“你煉的？”
“嗯。”
方師兄把丹藥放嘴裡嚥了下去。“你在山裡待了將近一個月，就練到了練氣五層？”
“吃了不少丹藥。”陳垣沒有提極品丹藥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