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微微欠身。“老朽明白。”
大廳裡，周拍賣師等了五秒，確認三樓沒有再出價，聲音沉穩下來：“十五萬！十五萬第一次……十五萬第二次……十五萬第三次——成交！恭喜二樓這位貴客！”
木槌落下，聲音清脆。
陳垣靠回椅背，發現後背的衣服溼透了。
臺下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十五萬！瘋了吧？一份殘篇，十五萬！”
“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什麼小子，說不定是哪位金丹前輩懶得露面，躲在雅間裡。”
“金丹前輩要這殘篇幹嘛？人家又不煉丹。”
“你管人家幹嘛，有錢就是任性。”
內圍前排那個白髮老者搖了搖頭，臉上滿是遺憾，卻沒有再開口。他帶來的靈石只有十二萬，爭不過。
三樓那間雅間的窗戶始終緊閉。沒有人知道里面坐的是誰，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們放棄了。只有極少數人注意到，窗簾後面有一道陰鷙的目光，一首盯著二樓那個偏角的雅間。
議論聲漸漸平息。拍賣會繼續進行，但陳垣己經沒有心思看了。他坐在太師椅上，喝了兩杯靈茶，等著散場。手還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緊張——他剛才一衝動，把全部家當都押上去了。如果小姐不認那瓶靈液，他不知道該怎麼收場。
拍賣會結束後，人群陸續散去。陳垣沒有急著走，等大多數人都離開了，他才起身下樓。
管事在樓梯口等著他。“貴客，小姐請您上樓一敘。”
陳垣跟著他上了三樓。那扇門還是關著，管事敲了敲，推開門，側身讓他進去。
女子還是坐在書案後面，面前擺著那個他寄拍時用過的玉匣，旁邊放著他的那個玉瓶。她看到陳垣進來，抬起頭，目光平靜。
“坐。”
陳垣在她對面坐下，手心還在出汗。
女子把玉瓶推過來。“這是你的。拍賣會結束後，西叔告訴我，你在樓下叫價，靈石不夠，拿這個來抵。你最後叫了多少？”
“十五萬。”
“你有多少靈石？”
“十萬。”
女子點了點頭，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，上面寫著他上次寄拍的記錄。她看了一遍，又看了看玉瓶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瓶靈液，你知道值多少嗎？”
陳垣搖頭。
“你上次那瓶，我出了二十萬買下來。這瓶品相一樣，值同樣的價。”她把玉瓶推回來，“你的殘篇花了十五萬，減去這個，我還欠你五萬。”
陳垣愣了一下。他以為對方會為難他，沒想到是反過來——他還多出了五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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