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後，女子放下手中的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桌上那個玉瓶。
瓶塞還沒有蓋緊，隱隱約約能感受到裡面靈液的微弱波動。她沒有伸手去碰，只是看著。
“這小子一點都不老實。”她輕聲說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，“上次說沒有了，這不一下子又有了。”
老者垂手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。
“快點通知西叔，”女子說，“把他調查清楚。我要他所有的資料。”
老者微微欠身。“是，小姐。”
老者推門出去。房間裡只剩下女子一個人。
她重新拿起那個玉瓶，拔開瓶塞，湊近聞了嗅。靈液的香氣淡得幾乎察覺不到，但那股純淨的靈氣依然讓她心頭微動。她放下玉瓶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不管加價多少，他都跟。”她自言自語，嘴角微微上揚，“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，說出這種話，底氣不是一般的足。這說明他手裡肯定還不止這兩瓶。”
她把玉瓶放進玉匣，蓋上蓋子。
“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三樓雅間。
窗簾依然緊閉。年輕男子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攥著玉杯，杯中的靈茶換了一杯熱的，但他一口都沒喝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
一個黑衣修士閃身進來，單膝跪地。“少爺，查到了。二樓那間雅間的人，是個年輕修士，練氣七層，穿著灰色短褂，戴斗笠，看不清臉。他從聚寶閣出去後，首接進了城東一家小客棧，到現在沒有出來。”
“練氣七層？”年輕男子的眉毛挑了一下，“練氣七層哪來這麼多靈石？”
“屬下不知。但他剛才被聚寶閣的管事叫去了三樓，待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出來。”
“三樓？”年輕男子的眉頭皺了起來。聚寶閣的三樓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去的。能進三樓的，要麼是築基以上的修士，要麼是背景深厚的宗門弟子。一個練氣七層的散修，憑什麼？
“他跟聚寶閣什麼關係？”
“目前還不清楚。但管事對他很客氣，親自送他下樓。”
年輕男子沉默了片刻。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，節奏很慢。
“我不管他什麼關係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，“出了聚寶閣，聚寶閣就管不到了。給我盯著，他總要出城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陰冷。
“我一定要讓他知道，本公子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。”
黑衣修士低頭。“是。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