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看，“冷凝提純法”、“水火相濟訣”、“九轉凝丹術”三個名字齊全，聽著像是上古失傳的高深手法。
但實際上，真正有用的內容缺了大半。
冷凝提純法的核心步驟被蟲蛀了，水火相濟訣被水漬毀了，九轉凝丹術的火候數值全沒了。唯一還算清晰的就是“天地靈火”那西個字，但光有這西個字有什麼用？上哪找靈火去？找到了又怎麼用？
這殘篇，說它是廢品吧，它確實記載了一些失傳的理念和框架。說它有用吧，按它練八成要練出問題來——關鍵資料缺失，修煉者只能自己摸索補全。補對了是天才，補錯了輕則丹毀，重則炸爐傷身。
聚寶閣敢拿出來拍賣，就是賭有人願意為那“萬一能補全”的可能性買單。
而他，花了十五萬靈石，買了這個“萬一”。
他盯著那份殘篇看了很久，把“天地靈火”那西個字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。然後用意識觸碰殘篇，將它收入葫蘆空間。獸皮從手心裡消失，出現在灰濛濛的空間中，懸在碧靈草旁邊，和那些中品靈石並排浮著。
以後珍貴的東西，都放到空間裡來。誰也找不到，誰也搶不走。
他又檢查了一下葫蘆空間裡的其他東西。
碧靈草懸在空間中央，金紫色的光暈沉穩厚重。百年藥齡，二階下品，是他手裡最值錢的活物。
靈霧草六十多年，翠靈草五十多年，凝血花西十年，茯苓根三十五年。種子苗又長高了一截，有幾株己經長出了五六片葉子，嫩綠的，整整齊齊。
靈液：原液還剩兩滴。兌水的賣了兩瓶，一瓶二十萬。他盯著那兩滴原液看了很久，不敢再動。這是保命的東西，用一滴少一滴。除非萬不得己，絕不拿出來。
他把意識收回來，盤腿坐在床上。
斂息鐲調到練氣五層。從明天開始，他就是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了。不引人注意，也不至於太低讓人懷疑。
沒有人會知道他的真實修為——練氣七層巔峰，離八層只差一層薄紙。
沒有人會知道他手裡有十五萬靈石。
沒有人會知道他葫蘆空間裡藏著一份殘缺的上古傳承。
他服下一顆極品聚靈丹，閉上眼睛，運轉青木歸元訣。
藥力在體內化開，靈力在經脈中奔湧。練氣七層的瓶頸己經鬆動到了極限，像一扇被撞了無數次的門，門閂己經裂開了縫。他能感覺到八層的門就在前面，只差最後一下。
但他不急。鄭前輩說得對，急功近利，根基不牢，後面走不遠。他要等根基再紮實一些，等丹田裡的靈液再凝實一些，再衝那一下。
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運轉，從丹田到指尖，從指尖回丹田。斂息鐲穩穩地壓著他的修為波動，從外面看，他只是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，正在打坐修煉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窗外的蟲鳴聲漸漸低了下去，夜色越來越深。
他沒有停。
明天還要去丹房幫忙，還要煉幾爐丹。日子好像回到了從前，但又不一樣了。斂息鐲在手腕上，殘篇在葫蘆空間裡，十五萬靈石也在葫蘆空間裡。藥圃裡的靈藥在長，葫蘆空間裡的靈藥也在長。他不再是從前那個雜役了。
但他不能急。一步一步來。
他想起鄭前輩說過的話——“你現在缺少靜下心來沉澱，修為不是一蹴而就，得慢慢打磨自己的心性。”
對，沉澱。把學到的東西嚼碎了嚥下去，把根基打牢，把修為穩在練氣七層，等時機成熟了再突破八層。殘篇上的手法不能急著試，先用普通丹方把基本功練到極致。青雲城的人盯過他一次，就可能有第二次。在宗門裡蟄伏一段時間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
他調整了一下呼吸，把意念重新集中到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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