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碎靈一把。”攤主說。
陳垣心裡有了數。他把鍾小穗給的那包血見愁拿出來，大約有兩把的量。他沒有在這裡賣，站起來繼續逛。
走到巷子盡頭，有一個收購草藥的鋪面。門面不大，門口掛著一塊牌子——“收藥材、妖核”。陳垣走進去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胖胖的中年人，練氣二層，正拿著一把算盤在撥。
“收草藥？”陳垣問。
中年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“什麼草藥？”
陳垣把那包血見愁放在櫃檯上。中年人開啟看了看，聞了聞，點了點頭。“血見愁，品相不錯。兩把，給你西十碎靈。”
陳垣心裡算了一下。攤子上賣三十碎靈一把，收購價兩把西十碎靈，相當於二十碎靈一把，比賣價低了一些，還算公道。他點了點頭。
中年人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布袋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堆指甲蓋大小的碎靈石，顏色發白，微微泛光，和他在隱翠島上看到的那種靈石很像，但要小得多。中年人數了西十塊碎靈，裝在另一個小布袋裡，遞給陳垣。
陳垣接過布袋，在手裡掂了掂。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拿到錢。西十碎靈，不多，但夠他撐幾天了。
他正要走出鋪面，忽然看到櫃檯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幾本薄薄的小冊子，封面寫著《東域地誌》。他拿起來翻了翻——裡面是手抄的地圖和一些文字說明，紙張粗糙，字跡潦草，但能看懂。
“這個怎麼賣？”陳垣問。
中年人看了一眼。“十五碎靈。”
陳垣從布袋裡數出十五塊碎靈，放在櫃檯上，把那本《東域地誌》收進了懷裡。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之後買的第一樣東西——不是吃的，不是喝的，是一本粗略的地誌。
他走出鋪面，在坊市裡又逛了一圈，問了幾樣東西的價格。最便宜的練氣功法要一靈石，也就是一百碎靈。他現在還剩二十五碎靈，離目標還差七十五。一階下品妖核能賣一到三靈石，也就是說，只要他能獵殺一頭一階下品的妖獸，就能買得起功法。
他在心裡把這件事記下了。
從坊市出來，己經快午時了。陳垣在一家小麵攤前坐下來，要了一碗素面。一碗麵兩碎靈，不便宜，但比饅頭熱乎。面端上來，粗麵做的，湯是骨頭湯，上面飄著幾片蔥花和一個荷包蛋。他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地嚼。
等面的功夫，他把那本《東域地誌》從懷裡掏出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字跡很潦草，但能看懂。第一頁寫的是——
“天元界。”
就這三個字。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此界廣袤無邊，除東域之外，傳聞尚有他域，然地誌不詳，未可考也。”
陳垣又翻了幾頁。後面的內容都是關於東域的——蒼梧山脈、永安鎮、天星城，以及周邊的一些地名。東域己經大得沒邊了，蒼梧山脈綿延十數萬裡，從東到西走不完。永安鎮在蒼梧山脈東麓，往東三千餘里是天星城，附近最大的修士城池。
至於東域之外是什麼樣子，這本小冊子沒有寫。也許寫書的人也不知道。
陳垣把地圖上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永安鎮往東三千餘里是天星城。三千餘里，按他現在的腳力，一天走幾十裡，要走幾個月。太遠了，暫時去不了。但天星城有大修士坐鎮，有大坊市，有拍賣會——那是他以後的目標，不是現在。
現在他要做的是：在永安鎮站穩腳跟，獵妖攢靈石，買功法，突破練氣期。
他把《東域地誌》合上，收進懷裡，低頭吃麵。
